“师尊!”苏软软尖叫一声,似乎也没想到会刺中他。
姗姗来迟的仙侍终于赶到,拿下了苏软软。她仍旧在笑着,又哭又笑,俨然是疯了。
“阿蘅,阿蘅……”玄昭躺在地上,红着眼眶一直叫我的名字,就好像伤的人是我,“你没事就好。”
他的血很烫,烫得我心口发疼。
我连忙叫来药君,又施法封住他的血脉。
苏软软刺中的地方凶险异常,只差半寸就刺中心脉,幸好救助及时,玄昭才捡回一条命。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昏迷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我每日都去照看他。
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他,只是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为我挡刀的人去死。
他睁眼时,看见我守在床边,激动地想要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脸色发白。
“阿蘅!”他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你还在……你没有走……”
我复杂地看着他,轻轻抽回手:“玄昭,多谢你救我。”
他的眼神黯了黯,语气小心翼翼:“阿蘅,你是,原谅我了吗?”
我沉默很久,看着窗外摇曳的桃花。
那是他来了之后种下的,他说青州没有仙宫的灵桃树,便种了凡间的桃树,说希望我能喜欢。
花开了,很艳,很美。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最终,我低下头:“我已经放下了,玄昭,你也放下吧。”
玄昭荒凉地笑了笑,挣扎着起身,想拂去我鬓边的落发,却又收回手。
他怕我不喜,怕我更厌他。
“终究是,讨不回你的欢心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说给自己,“阿蘅,我真的,后悔了。”
玄昭彻底好起来之后,就离开了青州。
他说,他仍旧可以来看小白,只是我们之间,终究不可能了。
我目送他离去,白衣胜雪,背影萧索,与三百年前我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没有追上去。
很久以后,我依旧是那个忙碌的青州姑娘,只是店铺越做越大,从一间小小的茶铺,变成了远近闻名的茶楼。
我不再需要亲自煮茶,请了帮工,有了掌柜,不像以前那么忙碌了。
林远也常来,他是知府的儿子,却没有半点架子。
他会帮我看账本,会给我带城外的鲜花,会在我忙碌时默默坐在角落,等我有空时说上几句话。
看见玄昭走了,他窃喜了很长一段时间,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我知道他的心思,只是我现在,对于任何人都没有兴趣。
不是还念着玄昭,而是我终于明白,一个人的日子也可以很好。
我不需要依附谁,不需要等待谁,不需要为了谁委屈自己。
我自己就是自己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