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我的是那男孩的妈妈。

不等我反击。

那女人直接哭出了声：

“我家孩子怎么会拿钱？一定是你刚才偷偷塞到他手里的！”

“大家评评理啊，这人自己偷钱被抓包，还想赖给小孩子！”

她边哭边喊。

瞬间引来更多不明就里的目光。

先哭的人总能引起太多同情。

我摇了摇头，语气急切：

“我没有！不是我！”

那孩子突然哇哇大哭。

甚至熟练地编瞎话：

“是这个姐姐，她塞给我的！”

他边说边在地上打滚。

那女人指着我就开始骂：

“真是倒霉！我就是来买个早餐，怎么遇到你这种人！”

得，我百口莫辩。

小孩子的话，成年人最容易相信了。

老板娘也不管真相到底如何。

或者说，她知道真相。

但她现在铁了心想要我背负骂名。

只因我说她包子不好。

她指着我，声音狠厉：

“原来不光嘴刁挑事，手脚还不干净！还嫁祸给不懂事的孩子！”

“这人人品太差！怪不得说我肉不好，啧！”

她这么一说。

大家只会觉得我说包子不好是因为我本来品行就差！

很好。

没看出来，她还挺有心机。

她拿着菜板上的刀往前逼近一步。

我连连后退。

“我这小本生意，容不下你这种又挑刺又偷鸡摸狗的烂人！”

“就是！”

一年轻帮工在一旁帮腔。

他眼珠一转，大声嚷道：

“她戴着个大口罩，遮遮掩掩，连脸都不敢露，指不定经常干坏事！”

“搞不好就是旁边菜市场那家包子铺派来捣乱的‘奸细’！”

“看咱们生意红火，眼红了，故意来找茬坏咱们名声的！”

我气笑了。

那是半年前在隔壁菜市场角落开起来的一家包子铺。

位置偏僻，门面也旧。

但老师傅手艺扎实，馅料调得不错。

也积累了一些老客。

虽然生意远不如这条街正口的这家兴旺。

但显然，已经被老板娘视作了“眼中钉”。

“怪不得呢，一来就说包子馅不对……”

“现在做生意竞争也太下作了，连这种手段都使！”

我看着她那副笃定又蛮横的嘴脸，听着帮工那荒谬的指控。

被诬陷的怒火猛地冲了上来。

我抬高声音，不再试图解释钱的事情。

而是直指最初的问题：

“我没有偷钱！我也不是什么奸细！我只是一个顾客！”

“我说包子馅的肉不好，吃到头发了，还不让说了吗？”

老板娘的眼睛立刻瞪圆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这种品行差的人，空口白牙就想坏我招牌？！”

老板娘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蒸笼都晃了晃：

“心情不好，被冤枉了！今天我不卖了！”

“老娘今天不赚钱了！”

她这一句不卖了，瞬间点燃了周围那些排队等候的顾客的情绪。

他们等了许久。

眼看就要轮到自己。

却因为我的“挑事”。

老板娘表示不卖了。

他们的不满立刻转移到了我身上。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不买就走啊，别耽误大家时间！”

七嘴八舌的指责涌向我。

我手足无措。

心慌的更是厉害。

那个帮工见状更来了劲，煽风点火道：

“这就是来捣乱的！绝对是同行！”

是啊，反正说东西不好的，一律当同行处理得了！

人群中，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挤上前，指着我：

“赶紧道歉，然后滚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挥了挥粗壮的胳膊，威胁意味十足。

还有人掏出手机，镜头对准了我：

“拍下来张贴到墙上！让大家都看看这女的嘴脸！”

“以后她来这条街一次，就骂她一次！看她还敢不敢来捣乱！”

其他人迅速把我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