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喉咙,愤怒地看着娘。

“娘,我都说喉咙肿了,吃不了热食,你为什么还要给我吃这么烫的丸子?”

娘被我吼得一愣,委屈地绞着衣角。

“我想着让你趁热尝尝鲜,再说,这也不是很烫...”

“这还不烫?!”,我气得张开嘴,呼出一口热气,”我嘴里都烫出燎泡了!”

娘被我问得慌了神,无措地后退半步。

“那也不能给你吃凉的啊,要是吃坏了肚子可怎么办?”

“女孩子凉的吃多了,以后嫁人生不出孩子,可是要进祠堂的!”

她这颠倒黑白的话,气得我头疼。

“娘,我昨日就说了,这几日都在教坊司吃,为什么我说的话你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娘嗫嚅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教坊司都是些残羹冷炙,娘怎么忍心让你吃那些!”

“让邻居们知道了,还以为娘薄待你呢...”

我看着她委屈啜泣的模样,满腔的怒气都堵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只好强行压着情绪,让声音平和些。

“娘,你就听我这一回,为了寿宴献艺,我真的不能再吃热食了。”

娘见我语气放软,赶紧点了点头。

“好孩子,别气了,娘都知道了。”

我松了口气,赶紧喝了口冰凉的井水镇疼。

好一会,喉咙的灼痛才缓解了。

这次寿宴的曲子难唱得很,我的喉咙再这么肿着,只怕要被取消献艺的资格。

准备出门去教坊司前,娘叫住了我。

她端着一碟糖包,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阿澜,这是娘特意放凉的,你吃一个再出门吧。”

我怀疑地看着娘,一口回绝。

“我不吃了。”

娘却不依不饶,捏起一个往我嘴边送。

“娘不会骗你的,你看这皮都是凉的!”

我的嘴唇触到面皮,确实是凉的。

就在我迟疑的瞬间,娘又硬生生将整个糖包塞进我嘴里。

牙齿咬破面皮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糖浆涌出,顺着我的喉咙流了下去。

“啊!”

我被烫得浑身抽搐,猛地弯下腰干呕起来。

糖包摔在地上,破开的口子还冒着阵阵热气。

我恨恨地瞪着娘,心里积压的委屈彻底爆发了。

“娘!你为什么要一次次地害我!是不是非要我的喉咙废了,你才高兴?!”

娘被我发怒的样子吓着,急得连连摆手。

“娘怎么会害你呢!这糖包的皮明明都凉了...”

“阿澜,是不是你的喉咙太娇气啊?”

喉咙里泛起腥甜,我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摊开捂嘴的手掌,眼前赫然一抹鲜红。

我把手举在娘面前,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看清楚,我的喉咙已经咳出血了!”

“万一我被取消献艺资格,拿不到赏银,该怎么办?”

娘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娘也是想让你吃一口垫垫,省得你路上饿得头晕....”

“从咱们家到教坊司才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我怎么会饿得头晕!”

我捂着剧痛的喉咙,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娘,这次的献艺对咱家多重要,你难道不明白吗?”

“姐姐快要和王家定亲了,她的嫁妆可还指着这笔赏银呢!”

娘终于掉了眼泪,脸上满是愧疚。

“娘真不是故意的,阿澜,你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我不想再看娘这副可怜样子,转身冲出家门。

哪怕她抽抽噎噎地哭,也没回头。

在教坊司练习了一上午,我喉咙肿得厉害,几处高音都唱不上去。

教习姑姑气不打一处来,冷脸直接摔了曲谱。

“林澜,你要是敢在皇后寿宴上这么唱,我们全教坊司的人头都要落地!”

说完,她一甩袖子,摔门而去。

我是她最出挑的弟子,从未受过这般斥责。

周遭的师姐妹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的脸颊滚烫,抬不起头。

好不容易熬到午歇,想出去透口气。

这时一个师妹叫住了我。

“林澜师姐,你娘和姐姐来看你了,就在外头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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