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月底报销，我刚进门，就被财务小姑娘阴阳怪气。
“要不说某些人啊，真是吃得苦中苦。”
“白天当牛马做PPT，晚上给董事长当咯咯哒。”
“这才熬成助理了吧？啧，我都替她累得慌。”
她捂着嘴笑，周围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我眯起眼睛，开口回怼：
“朱倩倩，你说话放干净一点！”
朱倩倩却尖声指着我：
“那你手上那叠酒店开销是怎么回事？当牛马鸡还要立牌坊，笑死人了！”
“伺候董事长还得公费开房啊？咱们公司什么时候连鸡窝钱都报销了？”
她叉着腰，下巴快扬到天上去。
我却忽然笑了。
朱倩倩不知道，我手上拿的，是她和公司男同事的开房记录。
一共八十八次。
我来，是为了给她最后一个机会。
……
我本来隶属总公司稽查部。
三个月前，以实习生身份卧底调查，只有分部的董事长知道我的身份。
我刚来公司那会儿，朱倩倩对我热情过一阵。
中午拉着我吃饭，晚上拉我进小群。
絮絮叨叨讲公司的男女关系，讲得眉飞色舞。
我不接话，没办法了才敷衍几句。
她渐渐就没好脸色了。
“有的人啊，真是白莲花，其实背地里不知道做的都是什么勾当呢。”
她跟别人咬耳朵，声音不小。
“装清高给谁看呢？谁知道背地里爬上谁的床。”
我没理。
后来我从实习生慢慢做到董事长助理，也更加方便平时汇报。
卧底的最后一项任务，是彻查本季度财务流水。
最开始，我看到朱倩倩的八十八次开房记录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想着今天过来找个机会，私下里跟她说说，也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道个歉低个头，总部也能放她一马。
但现在，她要踩着我的脸往上爬。
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我收了单子，转身要走。
“跑什么呀？”
朱倩倩踩着高跟鞋追上来，一把拦住门。
“心虚了？大家快来看！”
她手上拿着照片，一把拍在桌上。
是我上个月在某酒店大堂。
那天，我陪董事长接待客户。
正好大堂里几个小孩追跑打闹，一杯牛奶全泼在我黑色套装上，顺着大腿往下淌。
我只好皱着眉，拿纸巾擦。
不知道被谁拍了，白色液体就挂在我的腿上。
“夏莹你看看，光天化日就这么骚！在床上怕不是骚上天了吧。”
朱倩倩挥着照片：
“董事长往那儿一坐，你这就跪下了？”
“腿上这白的是什么，你敢说吗？嗯？”
倒抽冷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真看不出来，那位置也太暧昧了！”
“我就说她升这么快肯定有原因！”
“什么助理啊，说得好听，就是高级陪侍吧？”
我攥紧了手里的单子。
明明上个月跟人在豪华酒店开房，公费叫红酒、刷情趣用品的是她。
此时此刻，耳边偏偏响起董事长的话。
“小夏，无论查到什么，现在都按兵不动，等总部安排。”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平静。
“朱倩倩。”
我的声音不大，可话里的凉意让她微微一愣。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话不要乱说。”
话音落下，我转身要走。
可下一秒，却被她狠狠拽住！
“不承认是吧？我还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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