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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轩那些无耻的话，像一块脏东西，黏在了空气里。

“陆承轩，我为你感到羞耻！”

人群中，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同学，指着他，声音都在发抖。

这一声，像点燃了引线。

“人渣！”

“畜生！”

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

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老同学们，此刻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一拥而上。

我听见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听见陆承轩痛苦的闷哼，听见撕心裂肺的咒骂。

“为人渣道歉！”

“给苏首席跪下！”

他们把他从人群里拖出来，扔在我脚下。

那张英俊的脸，此刻青紫交加，混着血和泪，狼狈不堪。

他被迫跪着，身体剧烈地颤抖，抬头看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爱，没有悔，只有被碾碎的傲慢和赤裸裸的恐惧。

“瑾年……我……我错了……”

他嘶哑地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沾着血沫。

我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这句道歉，比他之前说的任何一句情话，都更让我感到恶心。

我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那张急救床上。

心跳监测仪还在发出尖锐的刺响，那条直线，像一把刀，宣告着生命的终结。

我迈开步子，朝白梦瑶走去。

人群自动为我让开一条路。

我打开随身的医疗包，取出一支特制注射剂。

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我没看白梦瑶那张因缺氧而发紫的脸，只是精准地找到了她手腕上的静脉。

针尖刺破皮肤，冰冷的药剂被稳定地推入血管。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行云流水，像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实验操作。

“嘀——嘀——嘀——”

那条刺眼的直线，突然开始跳动。

微弱，却有力。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中，这心跳声，成了唯一的声响。

白梦瑶猛地吸了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苍白的脸上，迅速回温，有了血色。

她缓缓睁开眼睛。

当她看到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陆承轩，看到周围人看我时敬畏的眼神，听到那些“苏首席”、“盖亚”的低语……

她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再到极致的恐惧。

那种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恐惧，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骄傲。

她挣扎着，从急救床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跪到我面前。

和陆承轩跪在了一起。

像一对被审判的罪人。

“苏首席……对不起……我错了……”

她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低头看着他们。

一个因恐惧而跪，一个因现实而跪。

他们的忏悔，廉价又可笑。

我的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转过身，对着身旁的特勤指挥官，淡淡开口。

“我们走。”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向直升机。

巨大的螺旋桨卷起狂风，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走了身后那一场肮脏的闹剧。

过去的，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