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谢景寒疾发作那天,我不忍他受苦,与他行了夫妻之实替他续命。
可他转头就张灯结彩纳了房妾室。
“婉柔,昨日我寒疾发作,是小佩为我续命。
人生的最后七天,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嫁我为妾,入侯府宗祠。
你发发善心成全她,来日我定三媒六聘十里红妆娶你,不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诺言。”
自小,谢景就被郎中断定活不过24岁,唯有和玄阴之体的女子圆房后能解毒续命。
可他惦念着和我的婚约,恪守夫道,无数次忍受寒疾折磨,痛不欲生,也绝不从其他女子。
也因此,我一心念着他的病情。
可那小佩一句胡话,他就那么轻易信了她。
“谢景,昨夜与你圆房的,是我。”
我气不过,强撑着身体虚弱说出真相。
谢景脸上浮现出心疼。
“婉柔,我知道昨晚我寒疾发作失去意识,小佩舍身救我,你心里不畅快。”
“可你千万不要拿这种事赌气诅咒自己来吓我!”
我没再说话,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帮寒疾之人续命后,身体会越来越虚弱,最多活不过七天。
我确实没几天可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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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话音刚落,小佩只穿着单薄里衣急匆匆来对我磕头请罪:
“小姐,小佩从小和你一起长大,最是知道你和小侯爷感情深厚。
昨夜小侯爷寒疾发作,奴婢实在是不忍心小侯爷这么死去,这才擅作主张帮小侯爷解毒续命。”
她字字诚恳,语气里全是为我和谢景好的担忧:
“小侯爷寒疾还没彻底恢复,您若是再出什么事,小侯爷寒疾恐怕又要发作。”
“小姐,奴婢都是为了你好啊。”
喉间再次涌上腥咸味道,鲜血顺着我指缝溢出。
谢景弯下身,焦急抱我往房间跑:
“婉柔,你别拿自己身体和我赌气吓我好不好,等你气消了,要打要罚我都听你的!”
看着谢景担忧我的模样,我心中一片焦灼。
小佩说的对,谢景寒疾还没彻底恢复好,不能再受刺激。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
可喉间腥咸让我暂时说不出话来。
扶我到床上躺好,谢景就脚步匆匆往外跑:
“小佩,替我照顾好婉柔,我亲自去请郎中过来给婉柔瞧瞧。”
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我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抓住谢景衣袍:
“谢景……我没事。”
将喉间腥甜往下咽了咽,我虚弱对着小佩吩咐道:
“小佩,去帮我煮碗参汤来。”
小佩红着眼圈,重重的点了点头,小跑着奔向厨房。
不到片刻,一碗滚烫的参汤就被煮好端来。
谢景小心翼翼将我扶起,端着参汤小心吹了又吹,声音温柔的像是在哄孩子:
“婉柔,来,喝点参汤,你身体虚弱多补补,等下郎中来了就好了。”
一碗参汤下肚,喉间腥甜和浑身无力又酸痛的感觉被缓解很多。
谢景轻柔重新扶我躺下,双手激动握住冰凉指尖,傻笑的像个孩子:
“婉柔,你知道吗,从前我身患寒疾,却从不怕死,可是我怕我死了,我会违背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更怕我死了以后,没人能替我继续保护你了。”
心口传来一阵刺痛,我轻轻垂眸掩下眼底思绪,强烈凄凉感涌上心头。
他感激望了小佩一眼:
“小佩,谢谢你舍身救我。”’
眼皮越来越沉重。
谢景握紧我的手,激动的眼眶通红,一遍遍重复着对我许下山盟海誓。
我无力张了张嘴,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或许这次闭眼,我就彻底一命呜呼,连和谢景做最后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昏睡多久。
强撑着心底最后一丝不甘,我费力睁开眼睛。
寂静的房间里,不见小佩的身影,不断有烤肉香味从门缝传进来。
我心头闪过疑惑,开口想叫小佩,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烤肉香味顺着门缝传来,循着肉香,我一路找来院子。
小佩正蹲在地上砍柴烤肉。
火光映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不知为何,我看着陪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佩,莫名感觉有些陌生。
看清她手中正在劈的柴火,我眼瞳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