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铁链坠落在地,铁门打开,野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闯了进来。
强烈恐惧袭来,我大脑瞬间空白。
谢景眼瞳一缩,立即脱下外袍裹在我身上,赤手空拳和野狗搏斗起来。
我捏紧衣袍,颤抖着躲在角落。
片刻后,谢景赤手空拳将野狗打死,护着我从铁笼离开。
混乱场外里,小佩早已不见踪影。
谢景浑身是血,温柔吻了吻我的发顶:
“别怕,已经没事了。”
我看着他,小佩的离开劫后余生欣喜混杂在一起,强忍着发抖的身体,我重新拿出那封信。
谢景接过信封,随手丢到一旁:
‘婉柔,就算是发生了天大的事,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我伸手想去抓被谢景随意丢弃的信封,却被谢景紧紧握住双手:
“婉柔,别怕,你受了惊吓,好好休息,我带你回家。”
疲惫闭了闭眼,等回到侯府,在慢慢和谢景揭穿小佩的真实目的。
刚下马车,小佩哭的梨花带雨跪在地上:
“小姐,小侯爷,奴婢该死,如果知道那斗狗场的畜生会突然发疯,小佩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们陷入危险!”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重重朝地上猛磕头,虚弱咳出一大口鲜血:
“小佩就快死了,小佩的哥哥跟随将军夫妇征战沙场留下的旧伤复发,也快命不久矣了,小佩刚刚没有丢下小侯爷和小姐逃跑。”
谢景眼瞳一缩,立即将我松开,大步跳下马车,抱着小佩焦急叫喊郎中。
小佩气若游丝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小侯爷,您答应过奴婢,你要满足奴婢三个愿望,无论任何要求,你都会答应。
奴婢还有一事恳求小姐,奴婢的哥哥他倾慕小姐许久,临死前,要是能和小姐成婚,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说完,她呕出大口鲜血,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谢景抱起小佩,焦急冲进侯府:
“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趴在马车上,焦急从喉咙里发出嘶哑叫声:
谢景,别信她,小佩在骗你。
侯府几个婆子立即过来扶我回房间,轻声细语安慰:
“小姐,您别太担心小佩,她毕竟只是个丫鬟,您要是为了担心小佩伤了身子,小侯爷只会更着急。”
我焦急摇了摇头。
想说话,喉咙被毒哑发不出声音。
想去找谢景,他正在房间守着小佩。
心急如焚在房间不知道等了多久。
终于,谢景红着眼睛,满脸为难敲开我房门:
“婉柔,小佩快不行了,我已经答应她了,但我也不会委屈你,
明天一早只是走个过场,花轿在小佩哥哥家门口转一圈,我会八抬大轿迎你入侯府,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说完,他根本不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大步离开我房间。
我想去追谢景刚走两步,身体就狠狠摔在地上。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呕出大口鲜血。
身体虚弱的提醒我,我可能挺不到明天早上了。
我强撑着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紧闭的房门被打开,小佩气色红润掐着我的下巴:
“小姐,怎么咳了这么多血,是快不行了吗?”
我恨恨瞪小佩一眼,费力抓起桌上花瓶,想弄出动静,让谢景回来。
小佩轻松接住花瓶,将被谢景遗弃那封信从怀中拿出:
“小姐,等下你先走一步,小佩马上就会送小侯爷下来陪你。”
说完,她得意推门离去。
望着小佩离开背影,我最后挣扎几下,带着绝望与不甘,彻底闭上双眼。
第二天早上,
喜婆带着轿夫们吹吹打打抬着花轿从侯府离开。
望着花轿离开的方向,谢景面色痛苦捂着心口,莫名有种即将失去重要东西的感觉。
片刻后,本该命不久矣的小佩提着裙摆,小跑着走来:
“小侯爷,我家小姐有封信要送给你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