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发完这条消息,我转身走向大门。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我硬生生逼回去。
十分钟后,咖啡厅的门开了。
顾淮安换了身便装,深蓝色的衬衫,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看起来斯文儒雅,完全看不出刚才在公寓里放浪形骸的样子。
“老婆!”
他满脸心疼地蹲在我面前,伸手握住我冰凉的手:
“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说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这里是专案组驻地,不安全。”
“这里最近在抓捕一个很危险的团伙,我怕你出事。”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指了指桌上那个精致的盒子:
“今天是我们十周年纪念日,我托人定制了这枚瓷婚警徽,想给你个惊喜。”
顾淮安看了眼盒子,眼神里闪过愧疚,那愧疚转瞬即逝。
“对不起老婆,怪我,这种日子还要在专案组封闭。”
“这警徽真漂亮,辛苦你了。”
就在这时,他放在西装口袋里的那个“内部红机”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眼,随即自然地当着我的面按掉了。
“只是个骚扰电话,现在这些营销电话真烦人。”
他解释道,眼神却不敢看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我看着他心虚的样子,心里冷笑连连。
视线扫过他的领口,哪怕他特意把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我还是眼尖地发现脖颈处有若隐若现的抓痕。
顾淮安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
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站起身说道:
“老婆,我下午还有个特别重要的案情分析会要开,关乎整个案件的走向。”
“要不你先去那边的商场坐会儿,喝杯热牛奶。等我开完会,立马下来陪你去吃大餐,补过纪念日,好不好?”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警徽盒子。
“不用了,既然你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我转身就往咖啡厅大门走。
顾淮安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急忙追出来拉住我。
“星柚,是不是因为我没时间陪你,生气了?”
“乖,别闹小脾气,这个案子真的很重要,关乎很多人的生死…”
他说着,偏过头想亲我的脸来哄我。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淡淡的、廉价的儿童沐浴露香味钻进我的鼻子里。
“别碰我!”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眼神冰冷。
顾淮安愣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星柚?”
我盯着他,强压心中苦涩和恶心。
“我累了,想回家,你去忙你的‘大案子’吧。”
顾淮安看了看手表,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选择了那对母子。
“老婆你别生气,等我回去一定好好补偿你。那套你看上的护肤品,我让人买了。”
说完他匆匆转身,快步走回专案组驻地。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背影,我站在街头,浑身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愤怒。
旁边路过的两个保洁阿姨正在闲聊,声音不大不小。
“哎,家属公寓那个顾警官真疼老婆孩子。”
“是啊,每次来都点名要加无边角的婴儿床,说是怕磕着孩子,还亲自给孩子组装玩具。”
“刚才我还看见他给那个女的剥虾呢,啧啧,真让人羡慕,现在的年轻警察真顾家。”
我再也忍不住,扬手将那枚象征十年婚姻的瓷婚警徽,狠狠砸进路边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