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刚起床，儿媳就拉开我房间衣柜，故意扯着嗓子大喊，
“哎呦，妈这些旧衣服，要不就赶紧扔了吧，全是老人味。”
她捏着鼻子，随手把那叠衣服甩在地上，
“反正过不了几天，养老院就上门来了，哎呦这味道，真让人受不了。”
看到这我心中一颤，那是老伴生前留给我的衣服。
是他最后的遗物，儿子不可能不认识。
我攥紧拳头哆嗦着，看向那边走来的儿子，
可他经过时，只是随意瞥了一眼，
“这么臭，当抹布都怕怕是要串了味，还不抓紧烧了。”
听到这，我心如刀绞。
“哎呦，这老太婆走了后，空气都清新多了，是吧乖儿子？”
儿媳高声说着，上前搂住孙子，
“是啊妈妈，这么多天我都臭快吐了。”
孙子捏着鼻子高喊起来，指向旁边的高达积木模型，
“我买的积木还要找地方拼呢，家里都没地放！”
儿子笑着抱起他，
“你奶走了，她那个卧室改成积木房，你想怎么放就怎么放。”
“清新剂一喷，一整个屋都是你的！”
孙子笑着蹦跳起来。
一家三口笑着在日历前翻看着。
而我坐在阳台摇椅上，完全像个陌生人。
“后天就是你生日了，到时候咱们给你买个蛋糕！”
儿媳撕掉日历，
“那天正好给你奶奶收拾下旧衣物，提前等着养老院上门！”
她显然是说给我听的。
看着丢在地上的旧衣物，我冷笑着没说话，
低头划开王经理发来的消息，
“林阿姨，房子户名转移已经完成。”
“按照您的要求，后天我就带着法律顾问，去你们家上门登记。”
我默默回复过去。
后天就是孙子生日，看着儿子儿媳欢笑着准备食材，我明白我依然是个局外人。
第三天中午，整个房子里弥漫着香味。
儿媳把最后一盘菜端到桌上，又给桌中间蛋糕点上了蜡烛。
“吃饭啦，大家抓紧坐过来。”
她把孙子抱到沙发中间，又转身让出儿子位置。
可就在我慢慢挪过去时，她捏起了鼻子，
“妈，你没长眼吗？都这么挤了，还要往这坐？”
可那桌子菜肴边，分明还能空出三四个人座位。
看着我尴尬地站在原地，
儿媳冷笑起来，随手盛了一盘稀饭丢给我，
“给个碗，您去阳台那边吃去吧，大夏天的，正好凉快。”
她转身给孙子脖子上挂上围巾，轻声说到，
“孙子嫌你身上一身老人味臭，你吃完了再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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