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来后,温柔地揉了揉王荣荣的脑袋:
“乖,别为了不值得的人不高兴,妈妈替你出气。”
然后指了指我,
“我们就要她服务,去给我把柜顶上那瓶红酒拿过来。”
我公事公办:“不好意思,那是装饰用的。”
王荣看我一眼:“你不拿下来我们怎么知道是装饰品,我要投诉你欺骗消费者。”
我被逼无奈,只能去搬椅子。
她们已经走到了另一边。
“哎!这个酒瓶好漂亮,快来拿这个。”
我小心翼翼地把装饰酒瓶拿下来,又听到她说:
“你怎么这么笨手笨脚,听不到吗,我要看这个,你手里这个我不要了。”
接下来,店里充斥着她俩颐指气使的声音。
“你动作太慢了,我不要这个了,那边黑色的你拿过来。”
“这个味道好刺鼻啊,再换一个。”
……
整整一个小时,我累得腰酸背痛。
实在忍不了她们找茬了:“我不干了,你们故意刁难我。”
妈妈手机突然响了,走到旁边去接电话。
王荣荣皱眉,指着我说:“这都是你该做的。”
“顾客就是上帝,你一个干服务业的,哪来的脸拒绝我的请求?”
我没理她,想离开这。
余光却瞥见王荣荣突然伸手,眼前的镇店之酒碎瓶声紧急着传来。
我赶忙转身,伸手去抓,想要阻止酒瓶掉落。
“啊!!姐姐,你干什么!”
王荣荣放声尖叫。
我看着地上的酒,手都在抖。
这瓶酒,价格十万。
把我卖了都买不起。
王荣荣看到酒碎了,声音瞬间拔高:
“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酒很贵的,你赔得起吗?”
妈妈没看我,焦急地拉住她的手,“没有弄伤吧?”
她扭头瞪我:
“你就是故意的,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讨债鬼!”
王荣荣捏着嗓子说:“妈妈你别这样,姐姐一定是不小心的。”
说完,她看向妈妈。
“可是妈妈,你已经很辛苦了,我舍不得你花这么多钱为别人擦屁股……”
妈妈果然立马转变了态度,安抚她:
“王心宁,你也看到了,荣荣很少要求我做什么,不是我不帮你。”
我冷眼看着她们表演;“我不需要。”
“这酒不是我弄坏的。”
妈妈急了,“你从小就喜欢欺负你妹,现在还想把酒赖在你妹妹身上?”
这时,店长从后面走出来,看到满地的碎片。
她一下子就傻眼了。
但还是稳住情绪,问:“发生了什么?”
我解释:“是我妹妹弄坏了这……”
妈妈听到这,
她突然扯住我领子拉出柜台,另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
但这几个月的昼夜颠倒跟兼职让我身体呈亚健康状态,我没能挣脱妈妈的手掌心。
她蓦地用力,将我甩出店门:
“大家快看啊,这个店员撞坏了东西不承认还要栽赃给她妹妹,店里还包庇这种不要脸的东西!”
我被摔在了地上,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像个犯人一样暴露在大众的视线里。
她举起手,指向我。
小时候,这只手掌温柔地拍着我的背,哄我入睡。
长大时,这只手掌为了王荣荣,打了我。
现在,这只手,把我推向深渊。
我看着人群的窃窃私语,
看着王荣荣得意的目光。
看着妈妈愤怒又嫌弃的眼神。
那一丝对亲情的不忍,彻底消失了。
我听见自己声嘶力竭地喊:“不是我,我没有打碎酒瓶,你们可以查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