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了20个小时的我堪堪打开摄像头,直播间瞬间涌进来无数人。
“迟到了五分钟,不会是不敢来了吧?”
“估计是没脸直播了!”
“你老公头上那片草原都能养马了吧!”
老公没有入画,但他的手搭在我椅背上,拇指轻轻蹭着我的肩膀。无声宣布他的立场。
“我叫林知夏。”我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稳:“今天这个直播,不是要洗白的,而是要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谁来听你讲故事啊?”
“抛夫弃子的贱人,滚出去!”
弹幕骂的更凶了,我加大了声音:
“小时候,我常问父母一个问题。”
我顿了顿,弹幕开始安静。
“我说:为什么你们总叫我夏夏?一年不是有四个季节吗,夏排第二。”
“为什么你们不叫我春春呢?
每次我发出这种疑问,母亲总会愣住,然后偷偷转过身去。
那时我不懂,现在才知道,她转过身在哭。”
弹幕有些人不明所以的接着骂我,可更多的人沉默了。
“最近的事情给了我启发,我拨打了妈妈的电话。”
接着我手伸到屏幕外,播放了一段录音。
“妈妈,是不是有一个人叫林知春?”
妈妈的声音颤抖着:“你怎么会知道……”
接着,她像我简述了藏在心里30年的秘密。
三十年前,有一对双胞胎姐妹出生。姐姐很乖,早早地就出来了,取名叫知春。妹妹很调皮,赖在妈妈肚子里足足三个小时才肯出来。
当妈妈抱着妹妹出产房后,却发现——
最先出生的姐姐不见了!
弹幕好像明白了什么……
“妈妈给我讲的故事到此戛然而止,因为她也不知道那个姐姐去哪了。不过现在,我可以为你们讲述故事的下半部分。”
我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沙哑的开口:“妹妹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读书,工作,结婚,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而姐姐……她被买到了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山村,十四岁时,被许给了养父母好吃懒做的儿子。”
我的肩膀开始抖动,老公轻轻按住。
“那个男人没工作,脾气还大,酒精上头时将她往死里打。后来,她生了儿子,以为日子会好过一点。可是真正的炼狱才展开……”
“山村里穷,讨不到老婆,光棍们纷纷恭喜男人有了传承,看她的眼神像看到肉。男人也注意到了,于是好吃懒做的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赚钱法子……”
接下来的话我说不出口。
弹幕开始变了。骂声少了,问号多了。
“三年前,她死了。死在生第六个小孩的炕上……临死,她都没有穿上一件衣服,唯一的装饰……是脖子上的锁链。”
说出最后一句话用光了我全身的力气,我扑在桌子上,痛哭不止。
弹幕无数人在惋惜,在愤怒,在道歉。
可我都不在乎了……
“警察已经在行动了。”
老公的声音传来,他揽住我,直面镜头。
“在开播之前,我们已经将查到的所有证据提交给了警方。警方正在抓捕那个男人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