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宗也看到直播了。
警察夺门而入时,他大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窗外。
“别动!”
陈光宗被抓捕了,三天后迎接他的就是法院的判决。
不过我的清白已经回来了。
直播的切片像野火一样在互联网蔓延。
之前骂我骂的最狠的账户,有的注销了,有的改了名,有的悄悄删掉了所有历史评论。
学校的风气也变了。
之前阴阳怪气的话被删除,有人发了长贴,说:“林知夏老师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
我从走廊路过,无数学生朝我行注目礼。
我和蔼的朝他们笑笑。
他们却像看到野兽一样逃散!
这是怎么了?
我一头雾水的回到办公室,却被隔壁班主任拦住:
“不好了林老师,你们班有个孩子要跳楼!那个叫陈磊的!”
教材散落了一地,我风风火火的跑到操场。
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抬头看,陈磊摇摇晃晃的站到天台上,一丝不挂。
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淤青,只有一块刺目的红牌子挡在中间。
上面写到:“林老师虐待学生!”
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警铃,警车上下来一位谈判专家。
趁专家爬上天台的功夫,警察拦住了我。
“林女士,这孩子的伤,你知情吗?”
我蹙眉:“他经常带着伤来上课,我每次都问,可他不愿意说是谁欺负他。”
“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陈磊的尖叫从天台上传来。
“我身上的伤就是她打得!”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我,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看到他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弧度:“你害我爸爸坐牢,我也要让你坐牢……”
身旁传来同事的窃窃私语。
“网上不是说她是清白的吗?原来只是洗白?”
“那小孩身上的伤可不是假的,我亲眼见过!”
“听说她老公是校董,会不会……”
一时之间,众人看我的眼神有染上了狐疑。
我刚要开口,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是我打的!”
我回过头,一个不可思议的身影站在那里。
“小梨?你怎么在这儿?”
小梨是我们班小桃的姐姐,已经上高中了,和我们小学隔得很远。
“他身上的伤,是我打的!”
“也是我!”
“还有我……”
越来越多的高年级孩子从小梨身后走出来。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解。
“那就要问他干了什么好事!”
一米七的小梨伸手指向陈磊,眼里是燃烧的愤怒。
“他偷看我妹妹上厕所!”
“还有我妹妹……”一个男生走出来:“每次下课这小子就偷偷躲进女厕所最后的隔间,趴在地上看隔壁女生上厕所!”
“他就是个变态!和他爸一样恶心!”
越来越多人走出来做证。
天台上陈磊的脸色变得煞白,不安地晃了晃牌子。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每次被打都不告诉我是谁干的。
他怕我找到这些学生,从她们口中得到真相!
陈磊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一翻白眼晕了过去,被后面伺机的警察带走了。
三天后,法院开庭。
特殊的是,这次要审判的是一对父子。
父亲陈光宗以造谣诽谤罪、买卖妇女罪、和……强迫卖淫罪,被判处终身无期徒刑。
而儿子陈磊以猥亵他人罪,被移交到少管所。
想到少管所里关着的人,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走出法院,我驱车来到一个土坡前。
“我终于……帮你报仇了,姐姐。”
微风吹过,花瓣轻扫石碑。
上面写着:林知春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