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面面相觑,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异样,显然被这几十万的数目惊到了。
我妈呼吸一滞,红了眼眶拉着弟妹的胳膊,声音软下来打圆场:
“倩倩算了,都是一家人,别把脸撕破了,传出去亲戚圈里都笑话。”
“一家人?”弟妹一把甩开她的手,尖着嗓子嘶吼。
“我可没她这种吸亲妈血的姐姐,连妈那点养老钱都算计,这何止是自私,简直是没良心。”
我弟也红了眼,咬牙切齿地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妈那点退休金,省吃俭用一辈子才攒这么点,你怎么忍心这么坑她。”
“怪不得每次妈来拿钱都躲躲闪闪,肯定是被你灌了迷魂汤,你就是看她老了好欺负,把她当提款机。”
他说着,目光扫过我房间里还没拿到店里的黄金,突然扯着嗓子喊:
“我倒要看看,你这些的金饰是不是都是假货,是不是拿镀金的充纯金,才敢这么狮子大开口坑钱。”
“今天我就替大家伙儿验验,看你开的黑心店到底卖的什么破烂!”
说着他就要冲过去掰金镯子,街坊邻居瞬间炸了锅,有人凑到屋内打量,有人低声嘀咕:
“不会吧?苏晚那个店开好几年了,我还在她那买过金项链呢!”
“这年头假货多,万一真是镀金的,那坑人可就深了!”
弟妹见状愈发得意,叉着腰走到茶几前,伸手就要去盒子里的金吊坠,嘴里喊着:
“今天我就当回打假的,让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
“你敢动!”
我厉声喝止,冲过去攥住她的手腕:
“这些都是带国检证书的正品,我要拿去店铺的,你敢损坏,照价赔偿,少一分都不行。”
“我看你就是怕了。”
弟妹使劲挣开我的手,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要是真货,你怕什么验?摆明了就是假货,想蒙混过关,欺骗邻里乡亲。”
她压低嗓音,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威胁:
“不想让我把你卖假货的事捅到工商局,让你店关门大吉,就乖乖把这几十万吐出来,再把店转给我老公,这事就算翻篇!”
我妈也连忙凑上来,装出一副为我好的模样,拉着我的胳膊苦口婆心:
“晚晚啊,妈承认这些年是偏着你弟点,可你也别犟了。”
“这几十万就算了,妈帮你说说情,让倩倩别去工商局闹,你看行不?”
“反正你那店生意好,也不差这点钱,一家人别把路走绝了,好歹留份情分。”
我的心被这话狠狠扎了一下,瞬间冷到了谷底。
侄子从出生到现在,奶粉,尿不湿,名牌衣服全是我妈掏钱。
私立幼儿园的学费也是我妈一手包办。
弟妹结婚时吵着要的大金镯,钻戒,是我妈偷偷取了养老钱买的。
我弟游手好闲不想上班,我妈给他钱开小超市,亏了本又来我这借钱填窟窿,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忍在心里。
可我呢?
从小到大穿的都是亲戚的旧衣服,上学的生活费是自己寒暑假打工挣的,开这家金店时,资金周转不开求她借点钱,她却说:
“女儿家别瞎折腾,有钱不如留给你弟娶媳妇。”
之后转头就给我弟买了新车。
我店生意好起来,她天天来拿东西借钱,从没说过一句关心,只想着怎么捞好处。
嘴上说着一家人,心里却从来没把我当女儿。
如今更是帮着他们讹我,毁我的店,半点情分都不留。
委屈和愤怒堵在胸口,我甩开我妈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情分?你拿我当女儿时,我自然认你这个妈。”
“可你眼里只有儿子,把我当提款机,现在还帮着他们毁我的店,哪来的情分?”
我掏出手机,直接按下拨号键,对着电话沉声道:
“工商局吗?我要举报有人恶意污蔑我店铺售卖假货,还上门闹事,麻烦你们过来核实一下。”
又反手拨了110:“警察同志,有人在我店里故意滋事,试图损毁财物,要求立刻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