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被扔出去后,侯府的烂摊子彻底爆发了。
当年沈祁为了给江娇买锦鲤气运的法器,在外面借了巨额的高利贷。
如今他被贬为庶民,债主们拿着欠条找上门,把他们那处破院子砸了个稀巴烂,连锅碗瓢盆都没留下。
老夫人被逼的没办法,拿着扫帚把沈祁赶出门,在街上破口大骂。
“你去求江芷!她现在是郡主,有的是钱,你就算跪死在她门前,也要把钱借回来还债!”
这天中午,我坐在京城最大的酒楼二楼雅间里,喝着茶,看着楼下的街道。
沈祁犹如乞丐,衣衫褴褛的走在街上,脚步虚浮。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二楼的我,眼睛一亮,扑通一声跪在酒楼正门口。
“芷儿!求求你救救我!债主说再不还钱,就要砍了我的手脚!”
他跪在地上砰砰磕头,额头很快磕出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周围的百姓迅速围了一圈,对着他指指点点。
“这不是以前的沈侯爷吗?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活该,宠妾灭妻,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就是现世报。”
我靠在窗边,冷眼看着他。
就在这时,江娇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
她身上散发着恶臭,脸上蒙着一块破布,遮住溃烂的脓包,一把揪住沈祁的头发。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你把钱都拿去哪里了?是不是偷偷藏起来了!”
沈祁疼的大叫,反手一巴掌狠狠打在江娇脸上。
江娇脸上的破布掉落,露出那张红肿流脓、恐怖至极的脸。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纷纷捂着鼻子后退。
“哎哟,鬼啊!太恶心了!”
江娇疯了一样扑上去,和沈祁扭打在一起。
两人在泥土里翻滚,互相撕咬,衣服被扯破,犹如两条抢食的野狗。
“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沈祁死死掐着江娇的脖子。
江娇也不甘示弱,张嘴咬在沈祁的手臂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肉。
“是你自己没用!连个女人都留不住,你算什么男人!”
我看着楼下这出狗咬狗的好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秋月站在我身后,不屑的撇撇嘴。
“郡主,要不要让人把他们赶走?太碍眼了,影响您用膳。”
我摇摇头,从荷包里掏出几个铜板,顺着窗户扔了下去。
铜板落在两人身边,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祁和江娇同时停下动作,看着地上的铜板。
“赏你们的,拿去买个馒头吃吧,别饿死了。”
我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他们耳朵里。
沈祁抬起头,看着我高高在上的样子,屈辱的眼泪夺眶而出,混着额头的血水滴在地上。
他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侯爷,现在却要靠我施舍的几个铜板活命。
江娇不管不顾,爬过去把铜板死死抢在手里。
“我的!这是我的钱!”
沈祁看着江娇那副贪婪恶心的样子,再看看二楼光彩照人的我。
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他跪在地上,把头深深埋进泥土里,肩膀剧烈的抖动着。
我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视线,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
这顿饭吃的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