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凯假惺惺地走上来:“请问这几位是明明的什么人?之前我们没有见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想到你这么抢手,今天要带走你的话,你应该知道你现在身价五百万意味着什么。”
方美丽也迫不及待地说:“对对对,今天谁要是把江明明带走,必须先掏出五百万押金,否则我们就报警拐卖人口,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收场。”
我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压根不管我的生死,心里火冒三丈。
可是方美丽死死拽着我。
他们真正关心的不是我的安慰,而是一旦撒手,那五百万将打水漂。
我冷声道:“林导现在要带我去医院,你们拦着是什么意思?没看到我的额头正在流血吗?我今天若是死在这里你们才满意吗?”
江凯扫了一眼导师,又看了看我。
“江明明,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我吗?这男的看起来跟你年龄不相上下,你说是大学导师?你当我们是瞎子吗?”
方美丽也讥讽道:“既然他能花几十万给你买首饰,那掏出五百万,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怎么能有这样的家人?
听着他们对导师的污蔑,我臊得脸通红。
林导科大少年班毕业,目前是国家重点科研项目领头人。
虽然只比我大几岁,可早就功成名就,就连校领导见了他都是毕恭毕敬,没想到我无知的家人竟然当面造谣。
我抬高了声音:“你们够了,林导是什么身份?岂容你们这样对他污蔑?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方美丽不知死活地继续说:
“你也知道影响大?我看你们就是有猫腻,你看看他有没有一点导师的样子?他手底下清一色的男生,为什么偏偏只有你一个女生?”
“我们今天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反正只要带你走,必须给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她竟然直接亮出了收款码。
我恼羞成怒,一把打掉她的手机。
“方美丽,你像个小丑似的上蹿下跳,不觉得丢人吗?”
季杰压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对我家里人说:
“明明虽然是一个女孩子,年纪不大,但是她的学术研究成就有口皆碑,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请你们不要张口就造谣,这样对谁都不好,同时我们保留通过法律手段追责的权利。”
另一个师兄也说:
“我们实验室跟物理研究相关,本就不是女孩子擅长的研究方向,所以女学生比较少。而明明是很特殊的一个,相信你们作为她的家人,应该了解她的天赋。”
我心头泛起一股酸涩。
这些年,我在自己家里活成透明人,他们何尝真正关心我过?
他们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江凯身上。
江凯读高中时,妈妈担心他吃苦,丢下十岁的去县城陪读。
我一个人读书,一个人做饭,有一次差点煤气中毒死掉。
后来江凯娶妻生子,一家人的注意力又都转移到传宗接代,怡享天伦之乐,而我像一棵野草似的自生自灭。
高考结束之后,我马不停蹄地做家教,自己赚足学费和生活费,还掏出一部分钱补贴家用。
他们从来就不了解我到底做了什么,只知道我在上大学,却从来不曾关心过我学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