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商务车,我长舒了一口气,红着脸道歉:“林导,今天我……”
导师微微一笑,“不用道歉,接下来你要考虑的更多,你家里人估计不会就此罢休。”
从医院出来之后,导师又陪我去了警察局。
方美丽声泪俱下地跟我求情。
“明明,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把我们送进监狱呢?这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更何况,我若是进去了,你侄子怎么办?他现在还小,离不开妈妈呀。”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江凯半求情半威胁。
“江明明,将来如果我和你嫂子真的被判了刑,你毕业之后找工作也会受影响,你不为家人考虑,也总得为自己打算吧。”
方美丽把抢走的手机和首饰全都还给我。
“明明,这些东西物归原主,将来你发达了若是还认你这个嫂子,有心给嫂子买件礼品,我再接受。”
我妈也把签好的断亲协议放到我手心。
“你不是一直想跟我们划清界限吗?你只要答应这次不追究我们的责任,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着他们低三下四的样子,再想到他们之前对我百般刁难,我心里面不是没有气。
只是,我对他们丝毫没有同情心。
我看向导师,他却淡淡地说:“当你在犹豫的时候,其实内心已经做出了决定。”
从监狱出来,我马不停蹄地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房子。
摆脱了那个所谓的家之后,我跟着导师全身心投入到科研当中。
我以为我签下谅解书,给了家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他们会很珍惜。
可没想到风波之后,他们竟然得寸进尺。
方美丽给我打来电话,说妈妈突发脑溢血,需要五十万治疗费,否则再没机会醒过来。
“明明,这到底是你亲妈,即便签署了断亲协议,可你就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吗?”
我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她去死,但是我可以拆穿他们的阴谋。
我来到医院,江凯和方美丽正急切地等在收费处,拉着我就要去付款。
“医生你好,麻烦刷五十万。”
他们故意制造紧迫的氛围,可我头脑清醒,并不为之所动。
“妈在哪里?让我先见她一眼。”
我放下缴费单就往ICU里走,方美丽却一把拽住我:
“明明,那里面是无菌环境,不是所有人都能随便进出,你赶紧缴了钱,等手术结束之后你就能看到妈了。”
众人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人越聚越多。
“亲妈躺在ICU,亲女儿却拒绝交手术费?”
“都说养儿防老,我看可真不是这个样子。”
“就算有两个孩子又能怎样?真到了紧要关头,可能一个都指望不上。”
听着众人刺耳的议论声,我却不慌不忙地对收费处的护士说:
“你跟方美丽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要联合起来骗我?”
那护士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我是医院正式员工,怎么可能会联合起来骗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