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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撑着发麻的腿挪到门边，刚拉开条缝，就看见她抱着小宝瘫在走廊中央。

孩子颈侧两个血洞还在冒血，死不瞑目。

“是你！是你害死他的！”

林梅突然抬头：“季安雪！你说要从他开始！你这个杀人凶手！”

她猛地站起来，抱着那具逐渐变冷的身体在走廊里狂奔，朝我一头撞了过来！

我往旁边一躲。

“咚”的一声，她撞到了墙上，嘴里不停的咒骂我，反复用头磕着瓷砖！

几个医生终于被手术间的动静吸引，冲过来把林梅按在了身下。

林梅不停挣扎，还在嘶吼：“默哥！杀了她！一定要杀了这个毒妇！”

陈默看都没看被抬走的林梅，径直走到我面前，阴影将我整个罩住。

“两个。”

他开口时，声音像结了冰的湖面：“你亲手害死了陈家两个孩子。”

“第一个是意外。“

“第二个，你是故意的。”

他的手猛地扬起，我下意识闭眼，预想中的巴掌却没落下。

再睁眼，院长江熠扣住了陈默的手，将他狠狠一掀。

“陈先生，你在我的宠物医院闹事，现在还要打我的员工，太过火了！”

陈默眼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江熠？你他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她是我老婆！是害死我侄子的凶手！你算个什么东西！”

江熠侧身挡在我面前，狠狠撞了陈默一下。

陈默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季安雪！你以为躲在他身后就没事了？你俩果然有一腿！”

江熠冷冷打断他的话：“陈默，警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小宝和未成形的胎儿的死因需要调查，你和林梅都得配合。”

“还有，当年是我倒追小雪，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陈默气急败坏的大吼：“凭什么调查我？是季安雪用诅咒害了我陈家两个孩子，应该把她抓进去好好审一审到底是什么邪术！”

江熠没再理他，只是低头看我，目光落在我被掐红的下巴上，眉头蹙了蹙：“有没有事？”

我摇摇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陈默。

陈默不停地发疯，用各种恶毒的词语诅咒我。

真好。

这就是我爱了十几年的男人。

他不在乎我失去了孩子，只在乎我是不是个祸害。

我轻轻拨开江熠的手，走到陈默面前。

“陈默。”

我抬头看他，声音很轻：“你说得对，是我害了他们。”

“但你记好。”

“这两个，还只是开始！”

陈默刚要发作，走廊尽头传来警笛的声音。

被警察带走时，陈默还在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怨毒。

江熠将我一把抱起，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我机械性流产，强迫性早产，对子宫的损伤很大，未来可能再也怀不上孩子。

这几天，江熠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鼓励我勇敢离婚。

还给了我一把钥匙：“很久以前买的一处小公寓，你可以暂时住里面。”

我感激的看着他。

“谢谢，无论是这几天，还是……”

江熠摇摇头：“不用，我陪你回去拿东西吧。”

这几天，陈默和陈家人陆陆续续给我打了几百个电话，但我都没有接。

站在熟悉的家门口，看着院子里面烧焦的痕迹，我还是忍不住心惊担颤。

江熠拍了拍我的肩膀，和我一起走了进去。

浓郁的烧纸钱味扑面而来，别墅的大门没有关。

里面摆满了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面放着一个巨大的香炉。

陈父陈母跪在香炉前面不停地叩拜，旁边站着一个老道士，手里拿着拂尘，神神叨叨的念。

陈默站在一旁无奈的看着。

猛地见到我和江熠，一下站起身：“季安雪，你居然还敢回来！”

我正准备说话。

陈母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从茶几上拿出一份文件，一脸期盼的跑到我面前。

“小雪，这是我们陈家所有财产的转让协议，只要你签了，都归你！”

“只要你答应妈一件事。”

她不停的抹眼泪：“和小默争取争取，这个月再怀一个，好不好？”

看我没说话，陈母拼命把文件往我手里塞，期待的看着我。

我主动接过了文件。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江熠深深皱起了眉。

我盯着陈默，毫不留情的撕碎了这份协议，踩在了脚下。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