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文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蹲下身,与我平视,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
“我给你爸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家里出事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林家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
眼泪,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汹涌而出。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病,只将母亲被强行送进精神病院,林书扬和苏梅如何鸠占鹊巢的事情,用最平静的语调和盘托出。
我说得越是平静,林书文的脸色就越是阴沉。
等到我说完,他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得骇人。
“混账东西!”
他一拳砸在身旁的行李箱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我身上,那带着一丝冷冽松木香的温暖,瞬间包裹了我。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有愤怒,更有某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塞进我的手里。
“这是一张不记名黑卡,没有密码,没有上限。”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哥欠你妈的,我还。需要多少,自己刷。我只要一个结果——”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让他,身败名裂。”
我握着那张冰冷的卡片,抬头迎上他锐利的目光,笑了。
血腥味再次涌上喉头,我却笑得无比灿烂。
“好。”
我开始了我的“遗愿清单”。
第一项:雇佣全城最好的私家侦探,二十四小时“保护”苏梅和她的“工具人”未婚夫。
是的,苏梅在外面,还有一个即将订婚的未婚夫。
一个家世显赫,能为她和林书扬的“事业”添砖加瓦的工具人。
这场好戏,该开场了。
复仇的火焰一旦点燃,就会以生命为燃料,烧尽一切,直到化为灰烬。
我开始以“为母亲祈福”、“散心”为由,频繁地出入林书扬的公司。
起初,他对我充满了戒备和不耐烦。
但当我表现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认命”之后,他便放松了警惕。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和母亲一样软弱、翻不起任何风浪的赔钱货。
他的轻视,成了我最好的保护色。
我像一个幽灵,游荡在公司的各个角落。
白天,我假装在休息区发呆,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所有有用的信息。
晚上,我借口等他下班,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蜷缩着,等他离开后,便用小叔提前给我的微型设备,悄悄复制他电脑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商业犯罪证据。
那些错综复杂的账目、非法的合同、行贿的记录……
每多复制一份,我心中的火焰就更旺一分。
小叔林书文则成了我最坚实的后盾。
他利用自己在海外建立的商业网络和人脉,帮我分析这些证据的致命程度,指导我如何将它们分门别类,织成一张足以将林书扬彻底绞杀的天罗地网。
我们像两个最默契的猎人,冷静地布下陷阱,等待猎物一步步走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