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年,我决定去大理定居。
或许是那段旅行对我就像及时雨。
也或许那段旅行首先让我完成了自我疗愈。
我这几年对云南念念不忘。
我提出辞职,拒绝了上司的挽留。
一直没有置办大件,我完全有充足的钱和精力经营新的生活。
我决定开一个海边的民宿。
每个房间的风格,都是我精心参与设计的。
每一件家具,都是我去淘来的。
员工更是我用心面试的,希望能给到来的人带来疗愈的力量。
随着我的悉心经营和温馨的氛围。
民宿生意越来越好,始终维持最开始的定价。
这也使得口碑越来越高。
同时决定每年会资助一个偏远山区的女孩子。
希望她们都能有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以前的我从来没想过能成为托举别人的人。
民宿经营一年后,父母辗转联系到我。
这天我正在核对采买用品。
手机突然显示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号码。
“小欠,我是妈妈,你先别挂。”
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我真的没办法了,不想打扰你的,这几年我们都没敢找你。”
妈妈在那头哭得泣不成声。
“你爸爸查出来肝癌,我们不想放弃治疗,已经借了很多钱了。”
我恍惚了一下,轻声说好。
她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一时停住了声音。
接着哭得更压抑了。
“孩子,我们对不起你。”
“不用再说这些了,明天我回去一趟。”
我轻点屏幕,按断了电话。
这几年我的心境逐渐变得更平和。
可以更成熟地处理各种突如其来的事情。
自从那年五一后,我再也没有回过家。
车站,见到了久违的哥哥。
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接过我手里的行李。
我摆了摆手,拒绝了。
旁边有一个小男孩儿穿着洗得发白却很干净的衣服。
我低头看着他,他吐字清晰地喊姑姑,声音亮亮的。
我笑了一下。
转头看向不敢看我的哥哥。
“多余的话不用说了,先带我去医院吧。”
路上我知道了小孩儿叫念念。
念念。
他说自己爸妈去世了,是被领养的,今年9岁。
他看起来被照顾得很好,怪不得哥变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