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殿的门轰然关上,太后冰冷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都守在殿外,没有哀家的命令,不得擅入。”

众人齐刷刷后退,大气都不敢出。

殿内,姐姐婉转动人的歌声响起。

如珠玉落盘,清脆悦耳。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一副好嗓子。

可这好嗓子,今日却是她的催命符咒。

就在这时,美妙的歌声却忽然被凄厉的惨叫打断。

“娘娘,您怎么了?!”

守在门外的兰翠脸色大变,立刻要往殿里冲。

太监总管立刻将她拦下。

“大胆奴才!太后娘娘没有召唤,你也敢硬闯?”

“来人,把这个没规矩的贱婢拖下去,杖毙!”

兰翠吓得魂飞魄散,跪地哭着求饶。

可两个侍卫已经堵住她的嘴,将她拖了下去。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勾起嘴角。

祖母说过,夜枭有蛊惑人心的本事。

太后身边这些心腹,恐怕早就被妖术控制,成了她的帮手。

兰翠这个助纣为虐的蠢货,死有余辜。

殿内的惨叫声渐渐微弱。

过了许久,太后才推开门走了出来。

脸上带着饱腹的餍足,身上的妖气也淡去了许多。

显然,对这一餐极为满意。

她看向我,那双狠戾的眼瞳中,闪过诡异的金光。

“记住,莺妃是突发恶疾,人事不省。”

“从今日起,芙蓉殿由你一人伺候,寸步不得离开,听懂了吗?”

太后的声音带着难以抗拒的妖气,足以蛊惑任何凡人。

万幸我有祖母传授的口诀护体,没有被妖术影响。

但我还是装出被摄住心魂的呆滞模样,僵硬地点了点头,走入内殿。

一进门,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姐姐正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喉咙。

那赫然有个模糊的伤口,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

被夜枭吞食喉咙的人,并不会立刻死去。

他们会保留着清醒意识,在痛苦中挣扎三日三夜,最后面目狰狞地断气。

姐姐看见我,眼中瞬间涌出希望。

她拼命张嘴,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深深地笑了。

慢悠悠地从取出纸笔,写下字给她看。

“你是想让我去叫陛下,让他来救你?”

姐姐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我笑意更深,继续写道。

“你还希望我向陛下揭发太后的恶行,替你惩治她?”

姐姐点头的幅度更大了。

我看着她,嗤笑一声,笔锋一转。

“我的傻姐姐,人没了喉咙,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况且,比起帮你,我更想眼睁睁看你痛苦而死。”

姐姐的眼神充满怨毒,发疯似的啊啊惨叫着。

甚至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想要来抓我的裙角。

我一脚将她踢开,居高临下地瞥着她。

这个自私又恶毒的蠢货,事到如今,竟还指望皇帝来救她。

皇帝这几个月性情大变,忽然开始迷恋歌喉美妙的女子,分明是被太后用妖术控制。

如今太后说姐姐得了恶疾,他怎么可能前来探望?

至于我,这个从小被她踩在脚下肆意欺辱的妹妹,就更不可能救她了。

我只会让她临死前,体会更加痛苦的折磨。

我低头看着她喉咙上的血窟窿,在寒天草的作用下,伤口边缘已经迅速溃烂红肿。

引得她忍不住伸出手,拼命抓挠自己血肉模糊的脖子。

寒天草不止能让夜枭胃口大开,也会让人的伤口迅速溃烂,奇痒难忍。

我找来麻绳,将姐姐的双手死死绑住。

就像她当年煽动爹娘,对我做的一样。

姐姐的脖子又痛又痒,却抓挠不了。

很快就难受得涕泪横流,在地上翻滚扭动,发出呜咽的惨叫声。

甚至还用头一下一下地撞着地,向我磕头求饶。

可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容。

当初,因为她的阴毒诡计,我被爹娘送去凶险的乡下

后来,又是她怂恿爹娘,将病重的祖母强行绑回京城,害得祖母死在了半路。

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畜生,如今只让她痛苦三天三夜,简直是太便宜她了!

就这样,我在芙蓉殿里待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姐姐还能翻滚身子,苟延残喘。

第二天,她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了,浑身止不住地痉挛。

第三天,她更像是一具还在喘气的尸体。

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从一开始的痛苦挣扎,到后来狼狈地瘫在地上。

在她即将断气的时候,我俯下身,送上了最后的话。

“姐姐,你放心上路吧。”

“等过几日,我就亲手把爹娘送下去陪你。”

“让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在地府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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