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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宁脸上的笑容僵住,“殿下,今日是我入主东宫的日子,你为了一个废人如此动怒,怕是不妥吧?”

“废人?”萧煜冷笑一声,“清沅在东宫侍奉十余年,谁敢说她是废人?”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苏婉宁脸上。

她怒上心头,“殿下,你忘了?”

“是谁选了我,而非她?”

“是谁默许她迁出东宫的?”

皇帝与皇后慌忙起身打圆场,萧煜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苏婉宁的话像尖刀,狠狠扎进他心里。

是啊。是他亲手将清沅推开,是他纵容了那些羞辱。

是因为他,清沅才会只着襦裙离宫,被宫人们指指点点,沦为满宫笑柄……

“她的东西在哪?”

他声音发颤,问向那宫女。

宫女结结巴巴回:“应……应还在柴房,午时才送去的。”

萧煜转身就往殿外冲。

苏婉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殿下你疯了吗?”

“为了清沅那些破烂,你要丢下我,丢下满殿宗亲?”

萧煜猛地甩开她的手,眼中燃着从未有过的怒火,“放开!那些不是破烂,那是……那是……”

他声音突然哽咽,再难续言。

苏婉宁脸色狰狞:“殿下,你今日若踏出这殿门,就别怪我……”

“你想怎样?”萧煜冷冷打断,“像对清沅那样对我?让我也迁出东宫?”

苏婉宁被噎得语塞,脸色青白交加,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她不过是个新晋太子妃,哪有资格驱离储君?

忙强挤出温柔笑意:“是我错了殿下。”

“我不该擅自处置清沅的物事,更不该对殿下无礼。”

“如今外面正下着大雨,等明日雨停,我陪你一同寻回便是,可好?”

萧煜趁机挣脱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冲进雨幕。

雨水很快浸透衣袍,他却浑然不觉。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个声音反复叹息: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想传召侍卫去寻清沅,手却僵在半空。

他猛然想起,清沅离宫时,连那块象征侧妃身份的玉佩都留下了,哪里还有联络的信物?

脑海中浮现出清沅离宫时平静的眼神,还有一件件卸下饰物时的决绝。

“清沅……”

雨水混着泪水滑落,他喉间溢出低哑的三个字,“对不起……”

柴房。

杂役正准备锁门,忽见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踉跄冲了进来。

“午时从侧妃偏殿送来的东西在哪?”

萧煜气喘吁吁地问,雨水顺着发梢滴落。

杂役们面面相觑,指了指角落几个被雨水泡透的木箱。

萧煜扑过去,手忙脚乱地开箱。

清沅的衣物、书卷全浸在水里,墨迹晕染,纸页黏连……

他颤抖着拿起一本湿透的手札,小心翼翼翻开。

清沅娟秀的字迹已模糊,却仍能辨认:

“今日煜郎上火烦躁,我炖了清润的莲子羹,他却一口未动……”

“煜郎染上天花,我侍疾半月才退烧。苏婉宁听闻熠郎将好,把我赶走,熠郎以为是她侍疾,笑得那样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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