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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他们,来到沙滩深处的帐篷前停下。
帆布在海风中不住晃动,透出里面交叠的剪影。
沈易寒攥着阮宁的手腕,将她死死按在支架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阮宁的腿缠在他腰间,姿态大胆而热烈,与我先前所见的娇羞模样判若两人。
“沈总好凶啊……”她的声音带着夸张的娇喘。
紧接着,沈易寒的低吼清晰传来,压抑着怒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有我老婆在场,你都敢勾引我,胆子真是不小!”
帐篷晃动得愈发剧烈,布料摩擦声窸窣作响。
“玩火可以,”他嗓音粗重沙哑,断断续续地警告,“但别忘了分寸。刚才差点被她发现……绝对不可以让她知道,听明白没有?否则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
这句话如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泪水瞬间涌上,视线一片模糊。
我急忙捂住嘴,生怕泄露一丝声响。
原来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那个曾将我捧在手心、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沈易寒,早已不复存在。
他会为别人动情,会为片刻欢愉处心积虑地欺骗我。
阮宁喘息着,语带委屈:“人家只是……想多和你待一会儿嘛。而且你送了夫人那么漂亮的珍珠项链,我好羡慕……”
帐篷内的动静稍缓,传来沈易寒轻拍她后背的声音,语气竟软了下来:“那有什么可羡慕?你生日时我送你的钻石项链,是全球限量最新款,抵她十条都不止。”
“钻石项链”四个字让我浑身血液骤冷。
我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颤抖着点开那家顶级珠宝品牌的官网。
首页上,奢华夺目的钻石项链格外刺眼,下方标注的主人名字正是——阮宁。
盯着那张图片,我口中泛起苦涩。
上个月,我刷到这条项链时,还曾笑着举到沈易寒面前,半开玩笑说:“真好看呀,要是生日能收到就好啦”。
他当时格外认真地望着我,承诺等公司上市就买来送我作礼物。
原来不是他买不起,是我不配。
在他心里,廉价的珍珠属于“正室”,稀有的钻石才配送给情人。
而我这个名正言顺的沈太太,不过是他用来装点门面的小丑。
帐篷内的情欲愈发浓烈,帆布上的影子变换着姿势,缠绵难分。
沈易寒俯身将脸埋入阮宁的颈窝,动作贪婪而热烈。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沙中,却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空。
我缓缓闭上眼,不再去看那顶晃动的帐篷。
再等一周,
只需最后一周,我就能彻底逃离这座谎言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