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从咖啡厅里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暴雨。
朋友的老婆开车停在了我们面前。
车窗降下,是一张明媚的脸,
“还好你出门给了定位,我就知道你出门没带伞,快上来吧。”
“这么怕我淋雨啊。”
朋友老婆嗔怪了句,“德行。”
朋友回头招呼我,“一起啊时延。”
我朝他摆了摆手,“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再待一会儿。”
曾经准备向谢轻竹求婚的时候,
我也曾幻想过一段甜蜜而温馨的日常。
可结婚后,争吵成了我们之间的常态。
我一次次低头,换来的是她变本加厉的漠然。
好像我的一次次热切回应,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负担。
我以为她性格如此,到头来还是我自作多情了。
渐渐的,屋外的雨小了一些。
看着打车软件上的信息,走出了店门。
我看到马路对面停下了一辆车,
副驾上坐着男人,谢轻竹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远远地就看到了,朝我所在的方向靠了过来。
然后路过,像是没有看到我。
我失神一瞬,肩膀在门框上磕了一下。
谢轻竹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去到点餐台要了两杯咖啡。
应该是路过这里想买点喝的。
我揉着肩膀在路边等车,不过片刻,
谢轻竹提着打包带从里面走了出来,路过我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上车吧,少在这演苦情戏,我不吃这套。”
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厌烦。
我张了张嘴欲要辩驳,
谢轻竹直接拉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塞进了后座。
我往副驾驶的位子看了一眼,是江川。
见我上车,他很是自然的开口,“时间过挺快,没想到你都结婚了。”
谢轻竹笑了下,“谁让你背着我去国外的。”
“对了,伯父伯母都还好吧。”
他们顺势唠起了家常,谢轻竹说了不少江川离开后家里的变化。
她很少跟我说这些,或许是我不熟悉,
从头开始说她觉得麻烦吧。
此刻我不像是谢轻竹的爱人,
倒像个目睹他们友情重燃的见证者。
车子开的很慢,好像只有这样,他们之间才可以说得尽兴。
经过一家店面时,我想起来谢轻竹原来喜欢的一家蛋糕店就在这里。
她很喜欢吃这家的招牌甜点,只是后来倒闭了。
准备表白那天,我熬了个通宵把配料表研究了出来。
她吃的第一口眼眶里瞬间就蓄起泪水。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才知道,
喜欢吃那款甜品的人是江川,并不是她。
脑中零零散散地闪过一些片段。
大多数是关于谢轻竹的,但其中都参照着江川的影子。
在不知不觉中我睡了过去。
醒来时车已经停在了公寓楼下。
江川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谢轻竹把他送回去了。
见我醒来,谢轻竹叹了口气,
“时延,我真的没空陪你闹了。”他顿了顿,继续说:
“是你提出要离婚的,现在又跟踪我想要和好,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掉价吗?”
她的语气掺杂着显而易见的烦躁,甚至是厌恶。
我不明白她从哪得出来的结论,
或者只是因为我打扰了她和江川独处的机会。
随便找个借口想要羞辱我一番而已。
“违法的事我可不干,我也没想跟你和好。”
她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戳破让我丢了面子,
现在说这些只是为了掩饰,她哼笑了下,
“那你怎么就刚好出现在了那?”
我抬眼,透过车上方的后视镜和她对上视线,
“谢轻竹,我没你想的那么闲,我也有自己的工作。”
“以前我和你闹是因为我没有安全感。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有谁离了谁就会活不下去。”
谢轻竹突然就生气了,“离就离!”
“你现在说这种话,之后哪怕你跪下来求我,我也绝不会回头。”
她撂下狠话,以为我会低头。
我懒得和她多费口舌,反正离婚协议已经在起草了。
到时候送到她手上,看她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