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三个月后,临城的咖啡馆里。
谢轻竹坐在我对面,形容枯槁。
曾经的西装换成了洗得发白的外套。
头发随意挽着,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公司被收购,她从女总裁变成了普通职员,连仅剩的骄傲也被现实磨平。
“时延,我知道错了。”
她刚开口就红了眼,声音哽咽,
“江川就是个骗子,我被他蒙了心,才会那样对你。”
“我们七年的感情,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搅动着咖啡,眼神平静无波:
“机会?我给过你无数次。”
“你藏情书的时候,你放我父母鸽子的时候.”
“你把我项目给江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机会?”
谢轻竹猛地站起身,伸手想来拉我的手,被我避开。
她膝盖一软,差点跪下,被旁边的椅子挡住:
“我真的知道错了!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你不能不管我!”
“我为什么要管你?”
我抬眼看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却没有半分爱意。
“谢轻竹,你的眼泪和忏悔,来得太迟了。”
“我对你,已经没有爱,也没有恨,只剩下算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
“七年时间,足够我看清你,也看清我自己。我不再是那个围着你转、等你施舍一点爱的段时延了。”
“不是的!都是江川的错!没有他我们不会变成这样!”
谢轻竹抓着头发哭喊。
“没有他,我们的问题也早已腐烂透顶。”
我打断她。
“你的冷漠、你的轻视、你心里永远装着别人,这才是根源。江川不过是个加速器。”
谢轻竹盯着协议上清晰的财产分割条款。
我只拿走了属于自己的婚前财产和部分共同存款。
没有趁火打劫,可这份“体面”更让她心如刀割。
她抬头看向我,发现我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彻底的疏离。
“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签了字,我们两清。你的以后,与我无关。”
谢轻竹的手颤抖着,笔尖在纸上顿了很久,终于落下名字。
墨迹晕开,像她再也收不回的眼泪。
我拿起签好的协议,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咖啡馆的玻璃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也彻底隔绝了她和我的过去。
谢轻竹瘫坐在椅子上,终于明白,那个曾经视她如命的男人,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