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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泽彻底魔怔了。
白天他醉醺醺地守在作坊门口,手里攥着空酒瓶,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酒气;
夜里就蹲在我住处楼下,扒着栏杆一遍遍嘶吼:“晴晴,你出来!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我站在阳台看着他那副狼狈模样,心底只剩一片冰凉。
那天傍晚我刚走出作坊,就见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重重磕在石板路上,血很快渗过裤管。
“晴晴,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好,别再不理我了!”
他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几道红痕瞬间浮现。
我心头一震,还没反应过来,江屿已经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别怕,有我。”
顾言泽红着眼咒骂,“你凭什么跟我争,她原来爱的人是我!”
江屿眼神冷得像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再纠缠不清,我不保证你能完整离开这里。”
顾言泽浑身一僵,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却仍不死心。
几天后,他竟拖着病弱的林薇出现在作坊门口。
林薇瘦得脱了形,脸色惨白,靠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喊:“姐姐……”
我攥紧拳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顾言泽,你们的事与我无关,别太过分!”
他却流着泪大笑:“过分?只要你能回头,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正要上前,江屿却将我护在身后:“我们走。”
看着我们离开的背影,顾言泽彻底崩溃了。
他一把推开林薇,瘫坐在地上哭喊,
“晴晴,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要我!”
后来我听说,林薇的病越来越重,被林家接回了老家;
而顾言泽,真的疯了。
他每天在街上晃荡,嘴里翻来覆去都是我的名字。
我没空搭理这些,只是埋头打理自己的生意。
转眼十年过去,江屿成了知名企业的董事长,而我创立的服装品牌早已走向全国。
林薇去世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外地考察市场。
据说她临终前还在咒骂我,“凭什么你能活得这么好?凭什么你没死!”
我听完只是平静地挂了电话,我能好好活着,就是对她最好的反击。
至于顾言泽,有人说他后来做过生意,却赔得一塌糊涂,欠了一屁股债。
再见到他时,他坐在桥洞下,衣衫破烂,手里拿着个空罐头瓶,嘴里念叨着,
“晴晴,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他死那天那天,我正在签署一份跨国合作协议。
握着笔的手没有丝毫停顿,从容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仪式结束后,江屿将外套披在我肩上,轻声说:“晴晴,我们回家。”
我抬眼看他,夕阳透过玻璃幕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他总是这样,在我需要时从未缺席。
顾言泽的死,对我而言早已无关痛痒。
那些痛苦的过往,早就被时光掩埋。
现在的我有江屿的陪伴,有不错的事业,还有一双活泼可爱的儿女。
过去的阴霾已然散去,我的未来满是光明与希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