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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后的半个月，张雅成了整个县城的名人。

她每天在抖音发「准清华学姐的日常」，对着镜头分享自己的「逆袭经验」。

说自己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把五三刷了八遍，从全班倒数第一逆袭成省状元种子选手。

短短十天，她涨了五十万粉丝，评论区全是吹捧她的人。

「太励志了！这才是真正的寒门贵子！」

「姐姐好棒！我明年高考，沾沾姐姐的喜气！」

「那些说姐姐作弊的人酸死了，有本事你也考个省状元啊！」

学校更是把她当成了活招牌。校长亲自带队去她家送慰问品，拉着横幅拍了合照，挂在了学校大门口。

庆功宴的场地定在了县城最好的酒店，连教育局的领导都要出席。

张雅的父母也跟着扬眉吐气，逢人就说自己女儿有出息，将来要去北京当大官。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等张雅拿到清华的录取通知书，就办一场流水席，把所有亲戚都请来。

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这场盛大的狂欢，不过是一场即将破灭的泡沫。

江逾白已经把王薰顶替身份、杀害许阳的全部证据交给了警方，就等查分这天，给张雅最后一击。

苏念和夏淼每天都在刷新高考查分网站，比自己查分还要紧张。

「星晚，你说她看到自己考零分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啊？」夏淼咬着冰棍，一脸期待地问。

我笑了笑：「大概会以为系统出bug了吧。」

6月25日，高考查分日。

这一天，整个县城的人都在等着张雅的成绩。

张雅家更是挤满了人，亲戚邻居围了满满一屋子，电视台的记者也扛着摄像机来了，准备拍下省状元查分的历史性瞬间。

张雅穿着新买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坐在电脑前，脸上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

她的爸爸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鞭炮，就等成绩出来的那一刻点燃。

她的妈妈端着水果，不停地给周围的人递着，嘴里念叨着：「肯定能考700分以上，清华稳了。」

上午十点，查分通道准时开放。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电脑屏幕上。

张雅深吸一口气，慢悠悠地输入了自己的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

她的手指在回车键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页面加载了三秒钟。

然后，成绩出来了。

语文：0分

数学：0分

理综：0分

英语：0分

总分：0分

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

张雅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四个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尖叫一声，猛地刷新了页面。

还是0分。

再刷新。

还是0分。

她疯狂地点击着鼠标，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嘴里语无伦次地大喊着：「系统出错了！肯定是系统出错了！我的分数呢？我考了七百多分的！」

她的爸爸手里的鞭炮「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妈妈手里的果盘摔在了地上，水果滚了一地。

「怎么会是零分呢？是不是输错准考证号了？」她妈妈颤抖着声音问。

「没有！我输的就是我的号！」张雅歇斯底里地大喊，「是林星晚！是林星晚害我！她故意给我传错误的答案！」

周围的亲戚邻居们瞬间炸开了锅。

「零分？怎么会考零分啊？」

「不是说能考省状元吗？怎么连一分都没有？」

「我就说不对劲嘛，哪有人能从倒数第一一下子考到第一的，肯定是作弊了！」

「作弊被抓了吧？不然怎么会得零分！」

电视台的记者面面相觑，扛着摄像机不知道该拍什么好。

刚才还满脸期待的教育局领导，脸色黑得像锅底，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校长站在原地，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张雅的手机响了。

是她的小跟班李萌萌打来的。

张雅一把接起电话，对着话筒大喊：「萌萌！我的成绩是零分！肯定是系统出错了！你帮我查查你的，看看是不是也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李萌萌带着哭腔的声音：

「雅雅……我考了420分……还有，网上……网上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