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等我恢复正常回医院上班后,宁远第一时间便告诉我王晓燕母子离开医院的事,我沉吟半晌,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因为我上次在直升机上的抢救视频在省中毒中心留下做教学视频,有小同学将视频传到网上,我还小火了一把,提名了本年度的优秀青年医生。
主任气不过,将安排下乡帮扶一个月的名额安到了我头上,正巧暖暖放暑假,我干脆带着她和保姆去指定好的县医院租了一个月民宿。
但就在我报道的第二天,我竟然又在急诊室外见到了王晓燕。
她惊惶的从门口闯进来,大声呼喊着,“大夫,赶紧救救我的儿子,他误喝了农药……”
儿子?
前世我好像一直不知道她有个儿子,就连他的丈夫,也从未在医院出现过。
而她的表情,对比悠悠中毒时的表现,这次……好像多了丝真情。
未等我细想,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小胖子冲了过来,我微微蹙眉,这体型,要比悠悠大两圈不止……
听到她的呼救,县医院的同事们已经冲了过去,
“什么情况?喝的什么药,多长时间了,喝了多少?”
我将口罩紧了紧,也跟了过去。
王晓燕苍白着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结结巴巴地道:
“是敌草快,我装在雪碧瓶子里的,喝了两口……”
话音未落,就被那中年男人抽了一巴掌,
“妈了个巴子的,你这娘们儿就是个煞笔,那赔钱货已经误喝一次农药了,你竟然还没把那瓶子扔了,要是咱天赐有事,我让你生不如死!”
王晓燕被打了个趔趄,却一声不敢吭。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也许,这次我离真相很近了。
因为那叫天赐的小胖子体重严重超重,喝的农药也不多,情况并不严重,洗胃过后便直接送到了普通病房,没一会儿人便悠悠转醒,一个劲的哭嚎,
“妈!我难受,我饿,我要吃炸鸡,我要吃薯条!”
听到声音后,我蹑手蹑脚的躲在门口。
待在病房里的王晓燕听到哭嚎声忙心疼的上前安抚,
“天赐乖,等你好了,妈马上给你买……”
谁知天赐竟直接从病床上坐起来,一把将她推翻在地,
“贱人!我看你就是个贱人!我都偷听你和爸的谈话了,那赔钱货还坐过直升机,我都没坐过,一定是你带她出去把家里的钱都给她花了!”
王晓燕艰难的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神色痛苦却又用讨好地笑着:
“天赐乖,让她坐直升机也是为了你啊,咱没花钱……咱家的钱都是你的……”
正说着,那中年男人拿着小米粥回来了,我一个闪身躲到墙角,眼见他进去,我再次蹲到病房门口。
那中年男人见天赐哭得撕心裂肺,抬腿便朝王晓燕的心口窝又来了一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你带那赔钱货出去看病,结果呢,治成了个植物人,早知道会成为我们的拖累,还不如直接看她喝药死了!”
王晓燕额上渗下几滴冷汗,痛苦地道:
“谁能知道晚送一会她那病情就加重了,赔钱货就是赔钱货,可惜的是她现在这样我们答应卖家的肾就……”
闻言我紧紧地捂住嘴巴,肾?
前世就是因为听到悠悠的肾需要透析王晓燕才翻脸,难道……
突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门里的人听到声音立刻警惕的出来。
我连忙躲进隔壁的空病房。
待打开那条信息,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听到王晓燕带着悠悠离开后我找了一个私家侦探,我想知道王晓燕为何能调动直升机救援,现在私家侦探已经查到了,调动直升机救援的富商姓刘,而他五岁的女儿得了肾衰需要换肾……
我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有父母为了自己的孩子宁愿去死,可有的父母连畜生都不如!
我稍微平复好心情,便起身准备回办公室,谁知刚一出门,再次看见王晓燕那张狰狞的脸,她一看见我的眼睛,瞳孔便猛地一缩,
“陆舒然,你跟踪我?”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便撕扯着我的头发将我拽进病房,
“死娘们儿,敢调查老子,老子让你有去无回!”
“晓燕,她就是那报警抓你还没让你赖上的女医生?”
见王晓燕点头,他抬手便是一巴掌,
我忽略脸颊火辣辣的疼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悠悠呢?被你们从省中毒中心带走后放哪了?”
那中年男人冷嗤一声,
“一个只会花钱的赔钱货,当然是就地埋了,要不然还能浪费粮食吗?”
我整个身子顿时僵住,朝王晓燕嘶吼,
“当时你也是在病房门外跪着求我救她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王晓燕脸一僵,接着癫狂的笑了起来,
“那赔钱货,本就是找死!竟趁我不注意偷喝了我装雪碧瓶子里的农药,还馋的喝了大半瓶!若不是刘富商打来电话说配型成功了,她早在一个月前就死了!”
“但她现在死也该怨到你头上,如果不是你不帮忙找私人救护车帮忙转院,她怎么会病重,死丫头!用了直升机竟然还没救回她!本来想找你赖几个钱的,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既然她没什么利用价值了那自然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原来,这就是事实的真相!
前世因为我帮忙找了救护车,但悠悠的肾受到损害不能再与刘富商的女儿配型,所以王晓燕便将主意打到我头上……
我恨得目眦欲裂,怒吼一声,“畜生!你说悠悠馋,如果不是她从未喝过饮料不知道雪碧到底是什么滋味,她会喝那么多农药吗?”
那中年男人呲牙笑出声,阴狠地道:“这就不用陆医生操心了,你说我们要是将你从这楼上推下去,再说你是因为知道悠悠死掉愧疚自杀可以吗?”
我强掩下心里的惊慌,我知道,他真的敢。
我哆嗦着手指着床上的天赐道:
“人在做天在看,你们在孩子面前杀人,不怕会遭到天谴吗?”
结果病床上的天赐反而怨毒的盯着我,
“都怪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要不然等那赔钱货的肾卖出去,我们家可是能挣一百万呢……”
那中年男人桀桀笑了起来,“陆医生,对不住了,下辈子……记得长点心!”
就在他将我推下窗户时,病房门被几个身穿警服的人踹开,
“住手!”
我的心猛地一松,我等的人,来了!
重活一世,我比谁都珍惜自己的命,在出病房门时就打了报警电话,当时为了省事,我是直接用电子手表拨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