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彻底急了,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坚决:“兰语!你非要闹得这么难堪吗!扬哥都说不借了!我也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看着他,只觉得无比悲哀又可笑。
“江城,从你答应她上床帮忙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已经是最难堪的了。”
“现在,请你们离开我家。”
我指着门外,逐客的意思毫不掩饰。
江城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周扬拉了他一把,脸色也很难看:“走就走!江城,我们走!让她自己作!我看她离了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两人摔门而去,比来时气势更汹。
屋里终于彻底清净了。
我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加快速度收拾紧要的东西。
律师那边已经联系好,离婚协议草案明天就能发给我。
这个充满了背叛和欺骗的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正收拾着,江城的手机突然在客厅茶几上疯狂震动起来,他刚才气急败坏地离开,竟然连手机都忘了拿。
我本不想理会,但那电话响得执拗,一遍又一遍。
鬼使神差地,我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他们那个“兄弟群”里的一个人,李哲。
我划开接听,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李哲火急火燎的声音,背景音嘈杂,像是在外面:
“城哥!不好了!扬哥不见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又是唱的那一出大戏?
李哲急吼吼地继续:“就刚才,她从你家回去之后,就约我们出来喝酒,喝得烂醉如泥,一边喝一边哭,说对不起你,对不起嫂子,把事情搞黄了,害得你们要离婚……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
“后来一个没看住,人就不见了!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城哥,扬哥那脾气你知道的,喝多了什么都干得出来,这大晚上的,别出什么事啊!”
我的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苦肉计?演得可真够投入的。
口口声声说对不起我,她在群里嘲笑我小气的时候,可没半点对不起的样子。
这时,大门被再一次猛地打开,江城显然是慌慌张张跑回来的,大概是才意识到手机没拿。
他冲进来,一眼看到我拿着他的手机,脸色瞬间更难看了,一把夺了过去。
“喂?李哲?怎么回事?”
他对着电话急声问道,听着那边的描述,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到处都找了?她常去的那几个酒吧呢?……电话一直打不通?”
他急得在原地打转,像热锅上的蚂蚁。
“好,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里的指责几乎要溢出来。
“兰语!你都听到了?现在你满意了?”
他对着我咆哮:“就因为你这点破事没完没了!扬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都是你逼的!全都是你的错!”
出了事,永远都是我的错,永远都是我逼的。
他和他那帮“兄弟”,永远都是最无辜、最仗义的那一方。
“我的错?”我平静地反问。
“是我让她去喝酒的?是我让她玩失踪的?江城,你的好兄弟不见了,你不去找人,倒有功夫在这里指责我?”
“你!”
江城被我的话噎住,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但他显然更担心周扬,没时间再跟我纠缠。
他恶狠狠地指着我,丢下一句:“兰语,我告诉你,扬哥要是出事,我跟你没完!”
说完,他抓着手机,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门,连房门都忘了关。
楼道里传来他急促跑远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我走到门口,缓缓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转过身,我看着这个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此刻只觉得无比空旷和肮脏。
这一切像一场拙劣的闹剧,而我,不再是这部剧里的演员。
我拿出手机,迅速联系了早就约好的搬家公司。
“对,现在,麻烦尽快。”
然后我走进卧室,将我最后收拾好的行李箱拉出来。
重要的证件、衣物、我自己的东西,早已准备妥当。
等待搬家公司来的时间里,屋里静得可怕。但我心里却异常平静,甚至有一丝解脱。
楼下传来了货车的喇叭声。
我没有丝毫留恋,拉起行李箱,决绝地走出了这个充满荒唐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