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瑞士,日内瓦湖畔的私人庄园。
在这座远离了所有肮脏过往的雪山别墅里。
我重新接手了林氏集团在欧洲的核心跨国产业。
将那些痛彻心扉的过往,化作商场上一次次杀伐果断的并购案。
一个静谧的雪后初晴。
我正坐在玻璃花房里查阅全英文的财报,肩上忽然一暖。
一件带着冷冽松木香的高定羊绒大衣,轻轻披在了我的身上。
外界传闻中杀伐果断的港城太子爷霍景商。
此刻却端着一碗温热的补汤,眼神温柔得几乎能将人溺毙:
“天凉了,霍太太,休息一会儿吧。”
就在这难得的温存中,桌上的手机突然接到一通来自国内看守所的特殊电话。
刚一接通,傅景深癫狂的嘶吼声顺着电波爬了出来:
“晚棠!你为什么一次都不来看我!”
“他们说你和霍景商正式领证了?不行!我不准你嫁给他!”
他的声音透着绝望的病态与扭曲的亢奋:
“晚棠,我把许知微那个贱人毁容了!”
“昨天二审开庭指认现场,我拼死挣脱了法警,一口咬掉了她脸上的肉!”
“我替我们的宝宝报仇了!你等我出狱好不好?”
“我给你当狗!我只做你一个人的狗!”
听着电话那头令人毛骨悚然的邀功。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心口却没有预想中的半分刺痛。
如果换作大半年前。
听到他这番话,我或许会痛得撕心裂肺。
可此刻,我只觉得胃里泛起一阵难以忍受的生理性恶心。
我连呼吸都觉得晦气,声音冷得像冰:
“傅景深,杀人犯之间的狗咬狗,只会让我觉得反胃。”
“你和她一样,永远都是下水道里发臭的垃圾。你们就在里面,互相折磨到死吧。”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霍景商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冷漠的脸。
他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戾气,却体贴地没有追问半个字。
他平静地拿过我的手机,将那个看守所的专线永久拉进了黑名单。
随后,霍景商用温热的手掌,轻轻裹住我微凉的指尖。
源源不断的温度,顺着掌心,妥帖地安抚着我曾经千疮百孔的灵魂。
“脏东西都清理干净了。”
“晚棠,往前走。林家和我,都在你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