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港城迎来了第一场冬雪。
林氏集团的亚太区总部大楼落成晚宴圆满落幕。
室内温暖如春,我与霍景商并肩站在落地窗前,低语浅笑。
就在这时,大厦外的风雪中,一个形如枯鬼的身影,闯入了视线。
是傅景深。
他不知在雪地里跪了多久,肩头覆着厚厚的白雪。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傅氏总裁,此刻却瘦脱了相,连背脊都佝偻着。
若非那双透着偏执的桃花眼,我甚至认不出他。
“晚棠……我保外就医出来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死寂的眼底瞬间爆发出病态的亮光,连滚带爬地扑向大厅的旋转门。
我嫌恶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霍景商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抵触。
他极其自然地侧过身,用宽阔的脊背将我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这个充满占有欲的下意识动作,深深刺痛了傅景深的眼睛。
他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透出难以名状的破碎。
他放下曾经高高在上的一切骄傲,双膝一软,重重跪在了冰天雪地里,卑微到了泥地里。
“晚棠,跟他离婚,跟我回家,好不好?”
看着雪地里这条毫无尊严的丧家之犬。
我心如止水,甚至觉得有些荒谬可笑。
迟来的深情,真是比草都贱。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居高临下地冷声开口:
“傅先生,认清现实。你现在只是个连买张机票都要受监控的劳改犯。”
“再恶心我,我不介意让保安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扔回监狱。”
霍景商睥睨着他,语气冷若冰霜:
“滚出我太太的视线。”
“我太太”这三个字,彻底踩碎了傅景深最后的可怜自尊。
他双眼瞬间猩红,像个被夺走一切的疯子般咆哮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抢我的女人!”
他踉跄着爬起来,挥舞着拳头朝霍景商的脸上砸去。
然而,牢狱的折磨和绝症早已彻底掏空了他的身体。
那绵软无力的拳头,在霍景商眼里慢得可笑。
连身后的保镖都没来得及动。
霍景商连眼皮都没抬,单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折。
下一秒,骨头错位的声音在雪夜中无比清晰。
傅景深发出一声惨叫,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霍景商嫌恶地甩开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将他重重掼进雪堆里。
剧痛伴随着急火攻心。
傅景深猛地呕出一大口暗红的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刺目惊心。
彻底的溃败,将他仅剩的理智燃烧殆尽。
他趴在冰冷的雪泥里,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死死地盯着前方。
视线里,霍景商脱下大衣,将我裹得严严实实,拥着我走向那辆奢华的迈巴赫。
风雪中,傅景深双手抠满烂泥,绝望地朝着我的背影发出野兽般的悲鸣:
“晚棠是我老婆!谁都不能把她抢走!”
“晚棠,你回头看看我啊……求求你看看我……”
车门无情合上,迈巴赫平稳地驶入风雪。
从始至终,我再也没有施舍过一次回头。
从此山水不相逢。
傅景深和林晚棠,岁岁不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