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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晓晓的铁证、全网的声讨、警方的介入和即将到来的法律制裁之下。

这四座大山，终于将阿哲彻底压垮。

他那点可怜的理智被烧得一干二净。

转而将所有的怨恨和疯狂，都发泄到了曾经的枕边人身上。

「都是你！孙娜！你这个贱人！」

他猛地从座位上挣脱开，扑向躲在角落的孙娜。

「如果不是你非要开直播！如果不是你那么爱慕虚荣！怎么会惹上这个疯子！」

他揪住孙娜的头发，拳头不分青红皂白地砸在她身上。

孙娜也不是省油的灯，被激起了全部的恶毒。

她尖叫着，用指甲去抓阿哲的脸，用最恶毒的语言反击。

「张哲你这个废物！家暴男！烂赌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偷我二十万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了？你就是个吃软饭的垃圾！」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卧槽！年度大戏！付费内容提前上演了？】

【打起来！打起来！狗咬狗一嘴毛！】

【我出五毛，赌男的赢，毕竟他家暴经验丰富。】

阿哲被「吃软饭」三个字刺痛了最后的自尊，下手更狠。

「你装什么清高？陪榜一大哥睡的时候怎么不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包是自己买的？笑死人了！」

两人在小小的车厢空间里，丑态百出地互殴、撕扯。

曾经镜头前恩爱甜蜜的网红情侣，此刻将人性中最卑劣、最丑陋的一面。

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数百万观众的面前。

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呆了。

这场由现实上演的闹剧，比任何精心编排的剧本都要精彩，都要讽刺。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

这是他们应得的。

是他们为自己泼在我丈夫遗像上的那碗泡面，付出的代价。

我低下头，从包里拿出纸巾。

将遗像的相框，一点一点，重新擦拭干净。

我对着照片上丈夫灿烂的笑脸，轻声说：

「周燃，看到了吗？」

「欺负我们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屏幕上的倒计时，显示着【08:30:00】。

时间，还有很长。

但在这一刻，他们在数百万人的注视下，已经社会性死亡。

我抱紧怀里的小宇，他已经不哭了，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我轻声哼唱起来。

那是周燃生前最喜欢教我们唱的，消防队队歌。

我的歌声很轻，很柔。

与周围那对男女不堪入耳的哭喊、咒骂和扭打声，形成了最鲜明、最讽刺的对比。

他们的嘶吼，此刻在我听来。

都像是为我丈夫奏响的，迟来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