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队长拿来一件干净的警服外套裹在了我身上。
然后他转过身，一脚踹在那个男人的肚子上厉声大吼：
“带进审讯室！马上就审！”
那个曾经在镜头前悬赏千万寻女的深情父亲，此时浑身无力的瘫在审讯椅上。
我也被一名女警察带到了隔壁的观察室。
隔着那面单向玻璃，我看到了爸爸全招的样子。
“我说……我全说……”
爸爸的嗓音沙哑道：“我也不想的，都是那个老不死逼我的！”
他口中的老不死是我的亲外公。
当年爸爸没钱，但妈妈是个富二代。
外公觉得他踏实上进，再加上和妈妈的感情很好，才让他入赘到了家。
可是，我妈妈在生我和念念的时候，因为难产大出血去世了。
外公悲痛欲绝，虽然恨陈志明没照顾好妈妈，但为了我和念念，还是让他留在了家里。
外公临终前立下遗嘱，他把名下所有的房产，股份和基金，全部由我和念念平分，等我们满十八岁后才能继承。
如果在此之前我们出了意外，所有的钱将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爸爸作为监护人，每个月只能领到一笔刚好够维持生活的“工资”。
“凭什么？！”
爸爸突然对着天花板嘶吼起来：“我伺候了那个老东西快十年！他要死了还压着我！我连换辆车都要写申请报告！”
“而且我在外面有儿子了！我的儿子才三岁，他才应该是接班人！”
“那两个赔钱货凭什么拿着几十亿坐享其成？！”
林队长脸色铁青，他猛的一拍桌子：“所以你就杀了念念？她才五岁！”
爸爸的表情开始变的神经起来，他嘿嘿笑着，声音让人发冷。
“那天晚上，她一直哭……她说她想妈妈，她说她想去墓地给妈妈送花，还要买那个最贵的洋娃娃……”
“我看着她那张跟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脸，我就觉得恶心。”
“于是我抄起用来修理家具的锤子……但我只是想让她闭嘴，真的！”
“可砸下去第一下，我就觉得好爽，好轻松。”
我闭上眼睛，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我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妹妹哭着喊痛，喊爸爸我错了。
可他没有停手。
他一下接一下的砸下去，直到妹妹的哭声消失，直到血流到我面前。
我躲在沙发下面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审讯室里，林队长咬着牙问道：“杀人之后呢？为什么要把另一个孩子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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