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在楼下守了三天三夜。
真的第四天清晨，我终于拉开窗帘，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俯视他。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猛地抬起头。
对视片刻，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发出狂喜:
“苏晚！苏晚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楼道，门铃疯狂地响，我慢悠悠地走过去，在猫眼里看了足足半分钟。
他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此刻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活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打开门，他直接扑进来，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我面前: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死死抱住我的小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不该打你，不该凶你，不该当着你的面护着林絮絮……”
“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停掉对我的资助好不好？”
“下个月我就要去海城拿毕业证了，没有那张证我这四年就全白费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牧野，你不是很清高吗？你不是总说不要用物质和感情混为一谈吗？”
“现在怎么跪在我面前，像条狗一样求我施舍？”
他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哆哆嗦嗦的开口:
“我……我那是有理由的。”
他话音未落，我直接一把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在我面前装清高，转头就拿着我的钱给林絮絮买这买那。”
“你说我物质，可你花我的钱的时候，怎么从来没觉得自己物质？”
他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俯下身，凑近他的脸，一字一顿：
“周牧野你知道么？其实你这种人才是最恶心。”
“你一边享受着我的钱，一边踩着我的尊严来抬高自己。”
“你以为你是众人皆醉我独醒？不，你只是个靠女人养活的废物。”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被恐惧压了下去。
“晚晚我求你了，不管你怎么说我骂我，只要你原谅我都可以。”
听见这话，我直接站起身，从包里掏出一张机票，在他面前晃了晃：
“周牧野，你看清楚了，这是去海城的机票，本来我是打算陪你一起去的。”
“可是现在，我不想跟你一起去了。”
说完，我直接当着他的面，把机票撕得粉碎，雪花一样的碎片落在他脸上。
他看着满地的碎片，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瘫软在地。
我绕过他，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嚎叫：
“苏晚！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这三年对你的教导，你就一点都不感激吗？！”
可我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
“你教我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不要用金钱去束缚你的自由。”
说完，我直接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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