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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自己发现，沈暮，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他面色慌了下，嗓子发紧：“念念，你听我解释……”

“承认你对其他女人动了心，所以才装病将人留在身边很难吗？”

“沈暮，你很享受这种感觉吧？”

“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瞒在其中，而你光明正大的和喜欢的女人打情骂俏，我还以为那是因为治疗有效而感到开心，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不是的……”

沈暮脸上的冷静肉眼可见的崩塌，所剩的只余慌乱与恐惧。

“念念，我承认我对她有好感，我觉得她年轻，充满活力，她让我想起了我们的年少时光，但是我从没想过让她取代你！”

“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你信我！”

咔嚓。

门口的塑料瓶被人踩中，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朝那看去，对上了林依有些惨白的脸。

我嘴角嘲讽地勾起。

这个真相对林依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打击。

我几乎能猜中她在想什么。

一定是觉得自己在沈暮心中是唯一的，独特的存在。

可事实却告诉她，那只是一个出轨男人生出的畸形的，丑陋的心思。

跟浪漫，跟命运，全然无关。

她所认为的一切全都是可笑的幻想。

最后一件属于我的家具也被搬离。

熟悉的屋子瞬间空了大半。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离婚协议记得签好寄给我，如果你不签，我也会采取法律手段。”

“沈暮，我很感激你当初救了我，所以我不想将事情闹大。”

“好聚好散吧。”

“念念，不要离开我……”

男人抓住我的手，沙哑着嗓音哀求着我。

喉咙紧了紧。

他的这副模样让我想起几年前我生病时，他跪在病床前抓着我的手哀求的模样。

“念念，我一定会治好你，你不可以离开我。”

我跟沈暮的原生家庭都说不上幸福。

他的父母貌合神离，虽然没离婚，却各自在外都有情人。

家中常年照顾他的只有一个保姆。

而我父母离异，我跟着改嫁了的母亲生活。

继父不喜欢我。

我就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让自己在家中像空气一样稀薄。

在夏天的一个傍晚，我跟母亲大吵一架冲出家门。

路过街边的一个露天篮球场时，就看到一个少年在那一个人打球。

我走过去问：“能不能加我一个。”

我把手上的篮球视作我的愤怒和悲痛，篮筐被我砸的砰砰响。

少年震惊地站在一旁看着。

那是我跟沈暮的第一次接触。

不久后发现我们是同个学校的。

那以后，我总是会在校园内各式各样的地方偶遇他。

他从我面前经过时，一定会耍帅地撩一下头发。

后来才知道，是他故意的。

青春期少男少女的情愫就像花一样慢慢绽开。

那以后，一切都很顺其自然。

我们都知晓彼此的痛苦，所以也想用爱重新将对方浇灌一遍。

顺利地上了大学，顺利地毕了业，并在不久后就步入了婚姻。

得知自己生病时，我更多的是对他的愧疚。

担心要违背承诺，不能一直陪着他了。

得知他为了我去参加实验后，更是又气又急。

发现他的情绪模块受损后，涌上的是心疼。

但我发誓，不论之后的生活有多么艰难困苦，我都不会离开他。

可我没想到，疾病没有让我们分离。

十数年的感情却终究没有抵过人性的欲望。

我一根根掰开他抓着我的手。

在他愈发绝望的眼神中，冷声道：

“沈暮，做错就是做错了，你要懂得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