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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刚下班，在小区楼下碰到了邻居陈美娟。

她手里拿着大红的请柬，看见我就迎了上来。

“哎呀燕姐，你可回来了，我正想找你呢。”

“我们家小宇考上清北了，明天办升学宴，你带着嘉雯一起过来啊。”

陈美娟的儿子林晓宇和嘉雯从小一起长大。

一直是同班同学，成绩比嘉雯差一点，这次高考擦着清北的分数线录取了。

她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

我点了点头应下。

女儿看见我进门，起身给我倒了杯水。

“妈，你回来了？今天累不累？”

我接过水杯，把陈美娟邀请我们去升学宴的事说了。

女儿挑了挑眉，很痛快地答应了。

“行啊，去呗，考上清北是喜事，是要祝贺。”

我心里的疑问更重了，这孩子最近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了。

第二天的升学宴，来了不少邻居和老师。

我们刚进门，陈美娟就迎了上来。

“嘉雯啊，你基础比小宇还好，复读一年，明年稳上清北的。”

周围的人听见这话，都围了过来劝说。

“是啊嘉雯，听阿姨一句劝，复读一年吧，你这么聪明，不复读可惜了。”

“就是，二本出来能有什么出息啊，哪比得上清北毕业的，以后路都好走多了。”

班主任也凑了过来，语气带着惋惜。

“嘉雯啊，老师最清楚你的水平，听老师一句劝，回去复读，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女儿倒是一脸平静。

“谢谢老师和阿姨们的关心，我觉得二本挺好的，不打算复读。”

我刚想开口打圆场，只见程智远从门口走了进来。

几天不见，他明显瘦了点，脸色也不好看。

他径直走到我们面前，盯着女儿。

“程嘉雯，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复不复读？”

女儿抬头看向他，语气坚定。

“不复读。”

程智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女儿。

“你要是不复读，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爸，我程智远没你这么没出息的女儿！”

我连忙拉了拉程智远的胳膊。

“你在这发什么脾气？有什么事回家说不行吗？这么多人看着呢。孩子不要面子的吗？”

程智远一把甩开我的手。

“回家说？慈母多败儿，我看她就是鬼迷心窍了！”

“我警告你程嘉雯，你今天要是不答应复读，咱们断绝父女关系！”

“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你以为我稀罕？”

“我不光不认你这个爸，我还要我妈跟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