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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到家，婆婆就过来了。

“程嘉雯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妈跟你爸离婚？”

“还有你魏燕！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就跟着她一起闹？”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总不能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信我女儿吧？

女儿站在我旁边，没说话，只是把我往身后拉了拉。

婆婆看见她这动作，更生气了。

“你爸辛辛苦苦赚钱供你读书，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我看你就是书读多了，读傻了！”

我皱了皱眉，开口劝她。

“妈，有什么话好好说，别骂孩子。”

婆婆瞪了我一眼，语气更冲了。

“魏燕我问你，你是不是真打算跟我儿子离婚？我儿子年轻有为，多少人盯着呢。”

“我告诉你，要么让嘉雯跟她爸道歉，回去复读，要么你们娘俩就滚出这个家！”

“奶奶，这房子是我爸和我妈婚后买的，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有我妈一半，你没资格让我们滚。”

“还有，我妈跟不跟我爸离婚，是我妈的自由，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婆婆气得跳脚。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你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立刻挡在女儿面前，婆婆的手打在我的肩膀上，疼得我嘶了一声。

女儿赶紧扶住我，冷冷地看向婆婆。

“你闹吧，你现在闹得越凶，到时候难堪的是你儿子。”

你要是不怕你儿子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不怕他丢了工作，不怕他坐牢，你就尽管闹。”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白，眼神躲躲闪闪。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好好的，坐什么牢？我看你是咒他！”

“我是不是咒他，你心里清楚，你儿子在外面做的那些事，你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我告诉你们，离婚可以，你们净身出户，否则想都别想！”

婆婆嘴硬地说了一句，拿起包就往门口走。

我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

女儿走过来，蹲在我身边，伸手轻轻揉我的肩膀。。

“妈，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明天，等明天我就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女儿说的那些奇怪的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全是以前的片段。

有我带着嘉雯和林晓宇去游乐园玩的场景，有陈美娟笑着给我送他们家刚做的点心的场景，还有程智远晚上下班回家，给我带我爱吃的草莓的场景。

一切都那么那么正常。

我甚至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是不是只是一场梦。

第二天起来，女儿把我带着到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们的是全市最好的离婚律师，肖律师。

程智远也在现场。

他像是无奈般地妥协。

“魏燕，我想通了，女儿不复读就不复读吧，我们没必要闹到离婚这一步。”

女儿笑了。

“爸爸，啊不对，是程先生。今天叫您来，不是来讨论复不复读的事情的。”

“是让你来看看这些让你净身出户的证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