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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我混在各个茶楼，故作惊恐地压低声音：

“你们知道吗，那公主当街抢了那女子的夫君不说，还把那女子拖到城南破庙，扔给了一群乞丐！”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假的？”

“我亲眼所见！”

“那女子哭得撕心裂肺，喊破了嗓子都没人来救，白白让乞丐给糟蹋了！”

茶客们面面相觑，有人拍案而起：“这公主也太无法无天了！”

“可不是嘛。”

我继续说：“听说她府里天天抬出人来，浑身没一块好皮肉。”

“上个月就抬出来三个，草席一裹，往乱葬岗一扔，连个坟头都没有！”

“造孽啊……”

“这还有王法吗？”

在另一家酒楼，我又换了一副面孔：“你们只听说公主的事，可知当今皇上什么样？”

“三年收了五次粮，西北闹蝗灾他不管，江南发洪水他不问，整天就知道在宫里饮酒作乐，修什么摘星楼！”

我掰着手指头数：“一棵南海的珊瑚树，花了三百万两白银。”

“三百万两啊，够咱们全城百姓吃三年的了！”

一个老汉气得直哆嗦：“我儿子当兵三年，军饷一分没见着，写信回来说连饭都吃不饱，这还怎么保家卫国？”

旁边有人冷笑：“当官的把银子都搂到自己腰包里了，谁管咱们死活？”

我还找到说书先生，给了他二十两银子，让他将这些故事编了好几个版本。

讲公主如何强抢民男，草菅人命，听得茶楼里的女眷们又羞又愤。

皇上如何整日花天酒地，不理朝政，听得老秀才们摇头叹气。

几个版本轮番上演，场场爆满，不到三天就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但这还不够。

萧炎说过，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让所有人都站出来。

我想了整整一夜，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连夜印了五百份的传单，从京城最高的酒楼撒下去！

传单上是一首诗：

“公主草菅人命，当街强抢民男。”

“皇上贪图享乐，三年赋税如虎。”

“百姓苦不堪言，将士饥寒交迫。”

“先帝尚有子嗣，手捧诏书在外。”

有人弯腰捡起念出声来。

念到第一个字的时候还在笑，念到最后拳头已经攥得咯咯作响。

“这是真的？”

“先帝还有子嗣在外面？”

一时间，整条长街炸开了锅。

“写得好！就该让天下人都知道那狗皇帝的嘴脸！”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秀才站在传单前，看了又看，老泪纵横：

“先帝在天之灵，终于睁眼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越说越气，最后有人带头喊了一嗓子：

“走！去皇城门口问问那狗皇帝，还让不让人活了！”

瞬间，长街上的百姓涌向皇城，守城的官兵拦都拦不住。

“还我公道！”

“公主草菅人命，必须严惩！”

有人往前冲，官兵挥起长矛去拦，被百姓一把夺过来，反手打在官兵身上。

好几个官兵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地逃回城门里，再也不敢出来。

皇城这边闹得不可开交，公主府这边也好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