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另一个乞丐搓着手往前凑了一步，眼神在萧长乐身上来回打转。

“公主殿下，我们兄弟几个这辈子还没尝过公主的滋味呢……”

“今天我们就开开荤，看看公主与平常女子有和不同！”

萧长乐吓得后退几步：“你们敢！本公主金枝玉叶，岂能是你们这种贱民敢得罪的？”

领头的乞丐嗤笑一声，一把扯住萧长乐的衣袖。

“金枝玉叶怎么了？你把人家好好的娘子扔进乞丐窝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就是！城南破庙里那个小娘子，不就是被你害的？”

萧长乐拼命挣扎：“放肆！你们几个刁民敢质问本公主？”

“来人啊！本公主在这儿！”

我冷笑一声，公主骄纵蛮横，得罪了所有人。

就算有人听见，又有谁会来救她？

“喊啊，你喊破喉咙也没人管！”

几个乞丐朝公主围了上来。

粗布衣裳被撕开一道口子，她拼命护住自己，可哪里抵挡得住那么多只手。

“公主殿下，别挣扎了，你越挣扎我们越兴奋啊……”

乞丐们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夹杂着萧长乐的哭喊。

“我父皇一定会把你们千刀万剐的，你们不得好死！”

“放开我！求求你们……”

可没有人停下。

她终于体会到了，那些被她害过的女子，绝望时是什么滋味了。

巷口，我从暗处走了出来。

萧长乐看见了我，眼眶通红：“是你这个贱人，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我冷笑一声，没有走近。

“公主殿下，你让乞丐侮辱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你以为你是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看着她被乞丐们按在地上，冷冷开口：“可你有没有想过，当有一天你的权势不在，你连条狗都不如！”

我转身离开，不再多看一眼。

同一时刻，萧炎身着铠甲站在宫门前。

身后，是三千精兵。

这些兵昨夜还是皇帝的兵，可当萧炎亮出先帝的即位诏书时，士兵们毫不犹豫地倒戈了。

“杀！”

守城的士兵象征性地抵抗了几下，便扔下兵器跪了一地。

“萧炎殿下饶命，我等愿追随殿下！”

萧炎没有停留，径直朝皇帝寝宫杀去。

一路上，太监宫女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

寝宫大门被一脚踹开。

龙床上的帷幔还在晃动，皇帝正搂着一个美娇娘睡得正香。

听见动静，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来人的瞬间，脸色刷地白了：“萧……萧炎？”

“你没死？”

萧炎提着长剑，一步一步走到龙床前。

“托皇兄的福，我不但没死，现在还要取你的项上人头！”

皇上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往床角缩：

“你要弑君？”

“乱臣贼子！快来人护驾！”

寝宫外一片死寂，没有人来。

皇上瞪大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众叛亲离。

萧炎咬牙切切：

“三年前你弑父篡位，杀我母妃和妻儿，残害百姓，你有何脸面坐这个皇位？”

他从怀中取出明黄色的卷轴，在皇上面前展开：

“这是父皇亲笔的即位诏书，真正的皇位，本就该是我的！”

皇上看着那熟悉的笔迹，瘫软在床上。

萧炎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长剑刺吼。

萧恒瞪大眼睛，嘴角溢出鲜血，身体倒了下去。

萧炎收剑入鞘，转身走出寝宫。

宫门外，万千将士齐刷刷地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远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一切都步入正轨后，萧炎在御书房见到了我：

“江月，你来得正好。”

“我想过了，朝中正缺人手，你机敏有胆识，留在京城如何？”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皇上，民女只想看看这大好河山。”

萧炎愣住了，没想到我会拒绝：“京城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朕都能给你。”

“京城很好。”

我认真地看着他：“可我已经被困住太久了，如今大仇得报，国家昌盛，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萧炎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惋惜：“那朕就不强留了。”

“不过你要答应我，去哪儿都写封信来，让朕知道你还平安。”

我笑着点了点头。

之后的几年，我一路南下，走走停停。

最后在姑苏城外盘了间小店，卖些茶水点心，日子过得清闲自在。

午后阳光正好，我搬把竹椅坐在门口，眯着眼晒太阳。

偶尔会有客人聊起先帝旧事，提起公主府和顾慕白。

我听着，只是笑了笑。

他们只是我生命中的一段插曲，过了就放下了。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