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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接。

我知道他打这个电话是为了什么。

但从他背刺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当我没这个儿子了。

周建明出事那天，我正在启明开教研会。

张律师发来一条链接，标题是“高考作弊案牵出上市公司老总出轨丑闻”。

我点开看了一眼，正是我在采访时候放出来的那些视频。

不到两个小时，周建明公司股价跳水式暴跌，随后不到五分钟，周建明的罢免决议就发在了公司官网。

他的私人物品也被保安随意的丢在了公司对面的大马路上。

周建明捡完东西回到家的时候，别墅的大门敞着。

客厅被翻了个底朝天，抽屉全拉开了，保险柜门大敞，里面空空荡荡。他这些年攒的金条、收藏的名表、连同一整套红木家具，全都不翼而飞。

衣帽间里李小月的衣服一件不剩，连衣架都没留下一个。

物业调出来的监控显示，李小月在他被董事会罢免的消息传出之后不到十分钟，就带着一辆搬家公司的厢式货车进来了。

周建明报了警，但这并不是刑事案件。

因为在业主登记表上，李小月的名字赫然在列。

律师在电话里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很微妙：“你猜李小月现在在哪？”

“她在哪我不关心”我说，“但我想问一下，李小月就是一个助理，每个月拿着几千块的死工资，她哪来那么多钱买答案？”

答案显而易见。

当晚，我立刻约了在银行任职的老朋友吃饭，然后，我顺利拿到了李小月的银行流水。

月薪五千的行政助理，每个月固定有两到三笔大额进账，金额从三五万到十几万不等。

付款方全是周建明公司旗下子公司的账户，备注全都是报销款。

紧接着是转出记录——爱马仕门店、三亚酒店、出境免税店，还有一笔，三十八万整，收款账户就是那个卖假答案的诈骗团伙在国内的洗钱账户。

除了这些，还有有一笔转账是从一个公司账户直接打进来的，备注写着“项目预付款”，金额是六十万。

这笔钱到了她账上之后第二天就被转走了，收款方是一家中介公司。

伪造报销，虚开发票，挪用公款。

证据确凿。

我把所有流水整理成一份PDF，附上对应日期的公司账目截图，打包成一个加密压缩文件，发到了周建明公司的纪检举报邮箱。

抄送了他们的法务部。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李小月涉嫌挪用项目款六十万，证据附件请查收。

第二天一早，她公司的纪检部门就报了案。

证据链太完整了，从银行流水到做账记录到转账时间全部对得上，警方立案之后几乎没有任何波折。

李小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李小月入狱那天我特意去看了她。

隔着玻璃，她穿着橘色的看守所马甲，头发剪短了，脸上的妆没有了，颧骨高高凸起，看起来老了十岁。

她拿起电话的时候手在抖，嘴唇也在抖，瞪着我的眼睛里写满怨毒。

“是你。”她声音都哑了，“你早就盯上我了。”

“从你在宴会上站到我丈夫身边，冲我笑的那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