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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志愿那天，我陪杨小满去学校。

阳光很好，她穿着我新买的裙子走在前面，脸上是止不住的快乐。

在路边等红灯的时候，我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别挡路！”

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被几个壮汉追着跑。

他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差点撞到我身上。

我后退一步，看清了他的脸。

是周建明。

才几个月不见，他像是老了二十岁。

头发花白，眼窝深陷，左手缺了两根手指，伤口溃烂发臭。

“林、林菀？”他看见我，眼睛一亮，扑上来抓住我的手，“林菀！帮帮我！我欠了高利贷，他们说要砍死我！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帮帮我！”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就是这只手，指着我的鼻子，用最难听的话辱骂我。

也正是这只手，指甲缝里全是污泥，还以一种不规则的姿态扭曲着。

“周建明，”我平静地说，“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愣住了，随后，他的脸扭曲了。

“林菀！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

他话没说完，就被追上来的壮汉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绿灯亮了，我牵起小满的手，径直走过马路。

身后传来周建明的惨叫，但我脚步没停。

小满在填志愿时，我站在旁边，笑着看她。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电话。

我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海外高薪，工资立结，包吃包住，月入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