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川没有走。
他让我爸妈先回去,自己像尊石像一样守在旧民房破旧的楼道里。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门准备去医院复查。
迎面撞上了一身寒气的他。
他眼底布满了血丝,手里提着一份还冒着热气的清淡白粥。
“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
他把粥递过来,语气带着一种讨好的小心翼翼。
我没接,径直绕过他。
“夕晚,沈家的债我已经清了,沈家那边的股份我也帮你拿回来了。”
他在身后急促地开口:
“以后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沈家那些人再也不敢拿你当筹码。”
我脚步微顿,回头看向他:
“顾言川,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这些东西还给我,我就得感激涕零地回到你身边?”
“我没这么想。”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里的傲气碎了一地: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想补救。”
他的补救远不止于此。
梁苒禾还在网上造谣嘴硬,然而就在当天下午。
顾言川通过工作室发了一份强硬的法律声明。
声明里不仅贴出了我们十年前就登记结婚的原始日期。
还附带了一份这些年梁苒禾从顾言川这里求来的资源。
原来真正“走后门”的人不是我,是她。
更狠的是,顾言川亲自发了一条动态。
他把储物间里梁苒禾的旧物全部打包扔在废品站,拍了张照片。
配文只有八个字:
“私藏垃圾,自欺欺人。”
这张照片彻底撕碎了梁苒禾的假面,也把原本围攻我的粉丝全部打蒙了。
经顾言川本人发声,最后一批骂我的人也反水了:
“我去,顾老师这是自爆?原来这些年梁导的剧本全是顾老师代笔的?”
“所以沈夕晚真是隐婚十年的正主,梁苒禾才是一直蹭热度的垃圾?”
“看这架势,顾老师是疯了也要追回老婆啊,这打脸打得太狠了。”
梁苒禾气急败坏地再次打来电话时,我就在顾言川身边。
他当着我的面按了免提。
“顾言川,你疯了吗?你要毁了我的名声?”
“当初是你自己教沈夕晚模仿我的,你现在说我是垃圾?”
梁苒禾在那头尖叫,嗓音再无优雅。
顾言川盯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偏执:
“因为我清醒了,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是我遭到了反噬。”
“现在,我想找回真正的她。”
“沈夕晚,你听到了吗?”梁苒禾冷笑,“他只是因为愧疚,他这种人根本不懂爱……”
顾言川直接挂断了电话,反手将号码彻底拉黑。
他转过头看向我,眼眶微红:
“夕晚,离婚协议书我不会签的。”
“你说我脏,我可以洗。”
“你说我心目中的沈夕晚没了,你是什么样子我就爱你什么样子。”
我看着他,只觉得讽刺:
“顾言川,你毁了我的十年,现在又想用剩下的几十年把我锁死?”
“不,这次你可以锁死我。”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转让书。
“我的房产、股份、还有我未来所有作品的署名权,我都已经公正到了你名下。”
“沈夕晚,你可以不爱我,但求你待在我身边。”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我从未想过他会卑微成这样。
但即便这样,我看着他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胃里却只剩下一阵阵抽搐的痛。
我始终没有忘记。
他将我抛下的那个雨夜,竟是在回味和梁苒禾接吻的味道。
那种恶心感,我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