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死死盯着那份和离书,眼眶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他猛地将那张纸撕得粉碎,纸屑和着雪花一起落在地上。
“我不签!沈皎皎,你休想离开我!”
他站起身,试图用他世子的身份来压制我。
“你是圣上赐婚的世子妃,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去不了!”
我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裴妄,你觉得,这平江王府的破墙,能拦得住我吗?”
我上前一步,逼视着他的眼睛。
裴妄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再是那个任他揉捏的病弱药罐子。
“皎皎,你别逼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莲心。
莲心趴在雪地里,虽然受了重伤,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小姐,我们回家。”
莲心虚弱地说。
我弯下腰,轻轻将莲心抱了起来。
一百多斤的人,在我手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抱着莲心,头也不回地朝王府大门走去。
“拦住她!给我拦住她!”
裴妄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大吼。
十几个护院战战兢兢地挡在门口,拿着刀的手都在发抖。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谁敢拦我,下场和那根木棍一样。”
护院们面面相觑,最终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送死。
我抱着莲心,踏出了平江王府的大门。
身后的裴妄像疯了一样追出来,却在门槛处绊了一跤,重重地摔在地上。
“沈皎皎!你回来!”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极其凄厉。
我没有回头,一步步走进了漫天的风雪中。
回到定国公府,哥哥沈观澜看到我抱着浑身是血的莲心回来,惊得目瞪口呆。
“皎皎!你这是……”
我将莲心交给下人,转头看向哥哥,眼底一片冰冷。
“哥哥,我要告御状。”
第二天清晨,我穿着一袭素缟,跪在了皇宫的午门外。
手里高高举着那份被裴妄撕碎后,我又重新拼凑起来的和离书。
“臣女沈皎皎,状告平江王世子裴妄,宠妾灭妻,纵容恶仆行凶,求圣上恩准和离!”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百官震惊。
裴妄得到消息赶来时,我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冲过来想要拉我起来。
“皎皎,你疯了吗?告御状是要滚钉板的!”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决绝。
“为了离开你,滚钉板又算得了什么?”
裴妄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终于明白,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眼底满是绝望和恐慌。
“我错了,皎皎,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我看着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做梦。”
就在这时,大太监从小门走出来,拂尘一甩。
“圣上有旨,宣定国公嫡女沈皎皎、平江王世子裴妄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