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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下雪的时候，霍廷再次出现。

他跪在了我公寓的单元门外。

积雪覆住了他的裤脚，他冻得发抖，嘴唇发紫。

看到我撑着伞走过来，他扑倒在地上。

“宁宁，求求你，救救我！”

“讨债的人天天去医院闹，我妈的呼吸机马上就要被停了。”

“我走投无路了。只要你肯借我五十万……不，三十万就行！”

“我给你做牛做马，我签卖身契！”

他抓着我的鞋子，满脸都是眼泪。

我看着他，没有踢开他，也没有拉他起来。

“霍廷，你不是说，我离了你连饭都吃不起吗？”

“你不是说，我这样一个管不住嘴的女人，只配被你罚款吗？”

我的语气平静。

霍廷拼命摇头，很害怕。

“我错了！我都是放屁！”

他抬起手，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巴掌声很大。

“宁宁，其实我一直都很自卑。你那么优秀，客户都只认你不认我。”

“我害怕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我。所以我才拼命地挑你的刺，拿你的体型说事。”

“我以为只要把你打压到尘埃里，只要让你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你就会永远依赖我。”

“我控制你的饮食，罚你的钱，都是为了满足我那可怜的虚荣心。”

“顾音只是我用来刺激你的工具。我从没想过她会骗我啊！”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觉得很恶心。

原来，那些为你好，都只是源于他的掌控欲。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扔在他面前。

那是他当初逼我签下的婚前自律协议。

“想要钱？可以。”

我看着他的眼睛，开了口。

“这上面写着，违规一次罚款五千。”

“你现在去买一桶冰水，当着我的面喝下去。”

“如果你能做到，把之前从我这里拿走的八万块钱，十倍还给我。”

“我或许可以考虑，借你一点医药费。”

霍廷愣住了。

他看着那张协议，浑身发抖。

“十倍……八十万？我哪里有八十万……”

“没有吗？”

我收回脚。

“那就别在这里碍眼。”

霍廷从地上爬起来，冲向旁边的便利店。

几分钟后，他抱着一桶水跑了回来。

他哆嗦着拧开盖子，仰起头。

把冰水灌进嘴里。

冰水顺着他的下巴流进脖子里，他冻得打冷颤，胃部开始抽筋。

“宁宁……我喝了……我喝了……”

他干呕着，看着我。

我看着他，只觉得很烦。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保安的电话。

“您好，11栋单元门外有个流浪汉发酒疯，严重影响了业主的出行。”

“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必要的话，可以直接报警。”

挂断电话，我撑着伞，走进了公寓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