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立刻别开脸。

“我公司忙,哪有时间天天跑医院?”

“再说我有老婆孩子,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怎么办?”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有老婆孩子,所以你不能冒险。我就没有以后吗?”

“再说了,你整个人都是妈生的,一颗心算什么。”

“你们这么贪生怕死,对得起这个栽培你们几十年的家吗?”

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他们两个终于知道痛了。

妈妈也急了。

她不再顾及自己在我面前的慈母形象,指着我就开始责备。

“他们当然不能冒险。”

“你大哥二哥都是家里的顶梁柱,要给家里传宗接代!”

“男人怎么能动手术?怎么能伤了身体?”

她抓着椅子扶手,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走廊的灯。

这句话落下,旁边围观的警察和群众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有人小声说: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重男轻女?”

“两个儿子不出钱不出力,倒逼女儿又送钱又送命,真开眼了。”

“真就是财产留给儿子,责任留给女儿,太不要脸了。”

妈妈听见议论,脸一阵红一阵白,却还是梗着脖子。

“你们这些外人知道什么?这是我们家自己的事!”

我看着她,心中早已再无一丝波澜。

“所以,哥哥们是顶梁柱,我就是你们家的血包?”

妈妈慌了一下。

“妈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盯着她。

“小时候零花钱要让给哥哥,是因为我是妹妹。”

“长大后工资要补贴家里,是因为我是女儿。”

“现在你生病,你的儿子们不能冒险,不能卖房,不能出钱,最后还是我来承担。”

我一字一句问她:

“妈,我到底是你的女儿,还是你给两个儿子准备的备用仓库?”

妈妈脸色惨白。

大哥恼羞成怒,冲上来就想推我。

“你闭嘴!”

警察眼疾手快拦住了他。

“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大哥被警察拦住,仍然指着我骂:

“白眼狼!妈生你养你,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二哥也咬牙切齿。

“你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能不认家里人?”

“我告诉你,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一辈子都别想安心!”

我看着他们。

“我当然会负责我该负责的部分。”

他们眼睛一亮。

妈妈也抬头看我,像终于抓住了希望。

我继续说:

“不做配型也可以,不谈捐献也可以。那就拿钱。”

大哥愣住。

“什么钱?”

“治疗费、住院费、后续护理费。”

我说:

“你们不是孝顺吗?那就把钱拿出来。”

“大哥,你把吗分给你的房子卖了,二哥,你把妈给你的存折拿出来。”

“那些东西本来也不属于你们。”

大哥、二哥脸色瞬间变了。

我看着他们俩像变色龙似的脸,噗嗤一声笑了。

“现在妈要救命,你们不会舍不得吧?”

“不是你们说要孝顺吗?”

“怎么,到现在了还想一毛不拔,全指着我来?”

大哥的气势一下子弱了,却还是嘴硬:

“房子是妈答应给我的!”

我看向妈妈。

“你答应的?那你拿什么答应?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妈妈躲开我的视线。

我又看向二哥。

“还有你。妈的存折里有一半以上都是我辛辛苦苦赚的。”

“妈病了,你把钱还回来,正好给她治病。”

二哥立刻炸了。

“我哪有钱?那钱我早就还赌债了!”

“你现在让我还,不是逼我去死吗?”

我盯着二哥的眼睛,看到他眼中的闪躲。

我明白他肯定在说谎,就是不想拿钱。

我淡淡道:

“你没钱还债就是我逼你去死,那你们逼我拿钱又逼我捐心脏算什么?”

他们不说话了。

我也觉得很没意思,起身想走。

两个嫂子却让我至少出钱保释大哥二哥。

“小妹,咱们到底是一家人。”

“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大哥二哥蹲局子吧?”

“只要你把他们带出去,我们保证以后都不去打扰你了。”

我越过她们,直直地盯着妈妈和大哥二哥。

“不对吧。”

“我们已经断亲了呀,我也是个外人了。”

“既然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还有什么立场再帮扶他们?”

说罢,我直接走了。

任由妈妈他们在身后对我各种破防大骂。

回到公寓,我给房屋中介公司打去了电话。

“你好,我要卖房。”

“可以低价,唯一要求尽快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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