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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她看看陆远洲，又看看我。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声音：“妈……你说什么？什么私生女？”

“爸，你和小辞……”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陆远洲先急了。

“雅雅，不是这样，你妈误会了，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要去拉女儿，“你听爸解释……”

“爸只是……”

陆明远慌了，情急之下，竟然想要雅雅帮他说话。

可是雅雅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委曲求全的孩子了。

女儿往后缩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陆远洲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变了几变，突然转过头瞪着我，压低了声音。

“这些话你在女儿面前说什么？你让她怎么想？”

我看着他，真是笑了。

“你也知道要在女儿面前注意形象？”

他的表情僵住了。

“你干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作为父亲的形象？你克扣亲女儿的奖励去养私生女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怎么看你？”

“你闭嘴！”

他突然暴怒，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在震。

“你疯了吧你！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我和淑钰清清白白，根本就不是你想得那样，你心脏，所以看什么都脏！”

他还想狡辩，可我已经耐心告罄了。

“我疯了？”

我冷笑着看他。

“半夜打电话说什么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这也是我血口喷人？”

“哦，对，忘了告诉你，小辞是你女儿的这件事用不了多久，大家就都会知道。”

“到时候小辞在新学校能不能抬起头，就不知道了。”

“还有，别忘了告诉李淑钰，兼职一定要坚持做下去，不然欠我的钱可就要还不上了。”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脚步趔趄了一下。

喃喃的重复，“不是的，不是……”

我拉起女儿的手，她的手指冰凉，微微发颤。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头，就那么跟着我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陆明远站在走廊里。

整个人佝偻着，像一株突然枯萎的树。

他的死期到了，他自己应该也猜到了。

女儿靠在我肩上，终于哭出了声。

那哭声不大，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却压得我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我把她揽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很柔很低。

“雅雅，别怕，不管发生什么，妈妈会保护你，你信妈妈。”

“那些亏欠你的，妈妈都会一一补上。”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陆远洲发来的消息。

“苏英华，你真要做的这么绝么？”

我看了两秒，打了两个字。

活该。

发送。

绝么？

这还远远不够呢！

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伸手握住了女儿冰凉的手指。

她侧过头来看我，眼睛还是湿的。

“妈。”

“嗯？”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我看着前方的路，沉默了半秒。

“真的。”

女儿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翻过来，回握住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