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行政大楼的重门。

这里曾是我拼命守护的地方,现在却满是令人作呕的气息。

鲜血顺着我的指尖滴落在地,在大理石板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沿途的守卫试图拦我,却被我眼底的疯狂震慑。

我径直走向林震北特许给苏青曼的专属休息室。

那里灯火通明,透着一股不合时宜的安稳。

“林子汐,你竟然还敢回来?”

陆远舟横刀拦在走廊中央,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顾长风紧随其后,手中的长枪已然上膛。

“林子寒死在化工厂了,对吧?”

“现在,你还想害青曼!”

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缝里溢出一股异香,那是黑豹晶核被强行炼化的味道。

那一瞬间,我的心被彻底撕裂,只剩下灼人的恨意。

“让开。”

我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吼,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陆远舟冷笑一声,手中的钢刀在灯光下泛着寒芒。

“既然你活着回来了,那就把命彻底留在这儿吧。”

他动作极快,刀锋裹挟着劲风直取我的咽喉。

换做平时,我能轻易避开,但此刻我早已精疲力竭。

我强行侧过身子,避开了致命伤。

冰冷的刀刃却深深扎入我的肩膀,带出一大片血花。

我闷哼一声,反手握住刺入肩膀的刀刃。

哪怕掌心被割得深可见骨,我也没松开半分。

陆远舟变了脸色,他从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我猛地撞向他的胸口,带血的指甲死死抠入他的眼眶。

顾长风在此时扣动了扳机。

子弹击中了我的腰腹,巨大的冲击力让我踉跄下蹲。

但我没有倒下,我撑着墙壁,一点点站了起来。

这种痛感和黑豹死在我怀里的冷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我夺过陆远舟手中的刀,横向一挥,逼退了两人。

他们看着满身是血的我,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在他们眼里,我此时不是人,而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厉鬼。

就在他们迟疑的瞬间,我突然爆发出一股近乎自毁的力量。

我忍着后背再挨一棍,反手将夺来的钢刀刺入陆远舟的膝盖。

紧接着,我横刀一削,直接割断了他的脚筋。

陆远舟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彻底瘫软在血泊里。

顾长风惊恐地想要补枪,我却比他更快。

我像一道染血的残影扑向他,指尖死死扣住他持枪的手腕。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我夺下枪柄,重重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顾长风闷哼一声,烂泥一样倒在地上抽搐。

我跌撞着撞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房间里,苏青曼正坐在沙发中心。

她面前摆着一个精致的香炉,里面正化着黑豹的晶核。

温和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渗入她的体内。

那是黑豹为了替我挡枪,硬生生受了碎骨之痛才凝出的晶核。

现在却成了这个杀人凶手养颜强身的工具。

苏青曼听到动静抬头,脸上还挂着那种受惊的神情。

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得逞后的嘲弄。

“子汐姐,你受了好严重的伤呀。”

她轻声说着,作势要起身来扶。

“这晶核真的很管用,我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呢。”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血气直冲脑门。

我顺手抄起桌上的碎瓷片,猛地扑向苏青曼。

“把晶核还出来,或者,我割开你的喉咙让你去见黑豹!”

我眼底的杀意已经沸腾,瓷片贴上她细嫩的皮肤。

一丝殷红的血渗了出来,染红了她虚伪的脸庞。

就在我准备彻底发力,结束这个祸害的瞬间——

“住手!”

一声威严而愤怒的暴喝从门口传来。

林震北带着一队武装守卫,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他看着满屋的狼藉和重伤的顾陆二人,又看向发怒的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痛心,只有恼羞成怒。

“林子汐,你竟然还没死透,还要回来残害同僚!”

他举起枪,黑漆漆的枪口死死对准了我的额头。

我盯着这个我曾经叫了二十年“父亲”的人。

手里的瓷片,却没有挪开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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