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根据警方调查，在飞机操作系统上动手脚的是一名今日休息的空姐。

被抓获后，这名空姐对自己的供认不讳，却说整件事的真凶另有其人。

而她指认的凶手正是我。

我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被带回局里。

面对警方的各项问题，我一五一十地回答，包括青鳞玉蛇的示警。

问我的正是之前那个嘲讽过我的年轻队员，对我的回答十分不满意。

“你的意思是说，你费了这么多力气去阻止登机，就因为一块破玉？更何况这玉现在都碎了，谁能替你证明？”

“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承认自己的罪行。”

梁队长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告。

“江女士，我们也不想这么对你，你就实话跟我们说了吧。”

“只要查出真相，我们肯定愿意早点放你出去。”

我叹了口气，静静看着他们表演。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经典戏码。

可现在不是跟他们争辩的时候，那个空姐为什么要指认我是凶手？

见从我身上暂时问不出更多东西，他们只好结束审问。

刚出审讯室就有人通知我，我的亲属来看望我了。

来的人是我秦昭和我爸。

念念还在治疗，我妈在医院看着，说看见我这个女儿就觉得惭愧。

一见到我，我爸老泪纵横。

“小雨，这段日子你真是受苦了。”

秦昭拍拍他的肩膀，替我安慰他。

他看着我，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老婆别怕，我一定想办法带你出来。”

我摇摇头。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让我出来，而是找出事情的真相。”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警方已经检查过，那支录音笔没有问题，空姐也一口咬死就是我指使她犯下的案子。”

一提到这个，秦昭同样愁眉不展。

倒是爸爸在沉默片刻后，轻声开口。

“小雨，爸爸可能有点想法。”

顿时，我和秦昭的视线黏在他身上。

他思索着，似乎在极力回忆一段往事。

“你爷爷曾经告诉我，咱家青鳞玉蛇的来路不正当，是以前的落魄地主典当在咱们家的。”

“你爷爷见多识广，知道这青鳞玉蛇的功效，没等别人来赎，他就关了典当铺，远走他乡，靠着这枚青鳞玉蛇混得风生水起。”

“到了你爷爷临终那一天，他把拉到病床前，把这件事告诉了我，顺道给了我一句警告。”

爸爸的声音里满是痛苦。

或许是因为到今天，他才读懂这句警告。

“他说因为咱家青鳞玉蛇来历不正，利用其能力将会遭遇反噬，集中在后代身上爆发，还说当初卖玉的人一定不死心，迟早会找上门来。”

心思电转之下，我的脑海里闪过先前发生过的事情的诸多画面。

这起事件的源头不是坠机，而是念念染上的怪病。

在发病前，念念一直是个健康的小孩，就连感冒都没得过，却在一夜之间病倒。

正是我们家多年使用青鳞玉蛇的报应在她身上爆发才会如此。

恰在同时，那个一直在暗中追寻青鳞玉蛇下落的家族也终于找到了我们，并因此谋划了整个坠机计划。

可问题是，如果他们是为了得到青鳞玉蛇，就不怕我死在坠机中，让他们一无所获吗？

我下意识往脖子上摸去，习惯性地去摸索玉坠。

直到我注意到自己摸着的是一团空气，才恍然记起，青鳞玉蛇已经被秦昭摔碎了。

我的手僵在原地，并同时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只有拥有青鳞玉蛇的人才能察觉到飞机不对，普通人只会按部就班地登机。

回想起自己激烈阻止他人登机的景象，我扶住额头叹气。

那一刻，躲藏在暗处的人恐怕高兴坏了。

也许他们只是怀疑，可在我提出来飞机有安全隐患之后，他们就已经能锁定我了。

一阵寒意从心底涌起。

不论我怎么思考，眼前这个困局似乎都没有十全十美的解决办法。

这是专门为我设下的十死无生的死局。

听完我的解释后，外面两人也陷入沉默。

正当我们所有人愁眉不展之时，我却突然感觉自己口袋里传来一阵热意。

是被摔碎的青鳞玉蛇碎片，蛇头完好无损。

那枚栩栩如生的蛇头盯着我，瞳孔里似乎有光芒在闪烁。

爸爸吃了一惊。

“这是吉兆。”

“小雨，这说明你马上要走运了。”

话音刚落，梁队长急匆匆闯了进来。

“好消息！”

“空姐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