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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视镜里,我看到顾修远颓然地蹲在顾琳琳身边。
兄妹俩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像两只丧家之犬。
他们曾经以为可以随意拿捏我,以为吸我的血是理所当然。
现在,他们终于尝到了被反噬的滋味。
接下来的几个月,陈家的烂摊子越闹越大。
婆婆因为没钱交医药费,被医院赶了出来,只能由顾修远在城中村租了个单间照顾。
顾琳琳因为偷拿家里的钱,加上被林胜骗得身无分文,精神彻底出了问题,整天在街上游荡,逢人就说自己马上要坐豪车出嫁了。
顾修远为了还我的钱,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去送外卖,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
但我没有丝毫同情。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秋风渐起的时候,我把那套学区房挂牌卖了。
因为地段好,房子很快就以八百五十万的价格成交。
拿到尾款的那天,我带着筱筱去吃了一顿大餐。
“妈妈,我们以后不住那个有坏奶奶的房子了吗?”
筱筱一边啃着鸡翅,一边眨巴着大眼睛问我。
我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不住了,妈妈带你住大房子,只有我们两个人,再也没有人会来欺负我们。”
我用这笔钱,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全款买了一套大平层,剩下的钱做了稳健的理财。
生活终于步入了正轨,我的事业也因为没有了家庭的内耗,迎来了新的高峰。
就在我快要忘记陈家人的时候,顾修远又出现了。
那天我刚把车停进地下车库,就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蹲在我的车位旁。
是顾修远。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油腻,眼神浑浊。
看到我下车,他急忙迎了上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廉价的水果。
“心怡……”他局促地搓着手,声音嘶哑。
我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进来的?保安呢?”
顾修远苦笑了一下。
“我跟着别人的车溜进来的。心怡,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来看看你和筱筱。”
我冷冷地看着他。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顾修远没有动,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心怡,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吧。”
“妈中风瘫痪在床,每天都要吃药。琳琳昨天在街上乱跑,被车撞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肇事司机跑了,我真的借不到钱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扇自己耳光。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听我妈的,不该算计你的房子。”
“你那么有本事,你现在住着这么好的房子,你一定有钱的对不对?”
“你借我二十万,不,十万就行。我给你写欠条,我下半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我看着地上这个卑微到极点的男人,心里只觉得一阵厌恶。
“顾修远,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跪下哭一哭,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心软?”
“你妈瘫痪,是你没有能力赡养。你妹出车祸,是她自己作死。”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地下车库B区,有人骚扰业主,马上派保安过来。”
顾修远见我真的不打算帮忙,眼中的哀求逐渐变成了怨毒。
“陈心怡。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眼睁睁看着我们陈家死绝,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我冷笑一声。
“我睡得很好,甚至连梦都不会做。”
保安很快赶到,将骂骂咧咧的顾修远拖走了。
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将那袋廉价的水果踢到了垃圾桶旁。
有些人,就像吸血的蚂蟥,一旦被他们缠上,就会被吸干。
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割裂,绝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