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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下女儿后，婆婆突然得了老年痴呆。
却还是每天闲不住，非要来伺候我。
每天端来一碗泔水，再往我床头放一张冥币。
“娟儿啊，这是妈给你熬了三个小时的鸡汤，趁热喝。”
“还有这钱，你拿去买点燕窝，好好补补。”
老公在一边儿红着眼叹气。
看着印着玉皇大帝的纸钱，我心如刀绞。
我不忍心伤害年迈婆婆的好心，每次都是默不作声收下。
用自己的积蓄订营养餐，请月嫂。
还转了不少钱给她看病。
直到满月宴这天，我提前出院赶过去操持。
却听到大嫂对着一屋子亲戚抱怨。
“妈，你这段时间，被小娟骗走多少钱了？”
“连满月宴也是拿你的钱来办，这也太过分吧！”
婆婆不仅没有辩解，反而一副包容的语气。
“小娟这个人脾气刁钻，我多付出一点，也省的她跟我儿吵架了。”
“我人老了，傻了，钱给她比给我有用。”
她每天雷打不动的给我送泔水和冥币。
现在她颠三倒四，让我成了个骗痴呆婆婆钱的恶媳妇。
我看着手里的满月宴菜品单，直接叫来服务员。
“你们后厨还有剩下的泔水没？”
“原本的菜品不要了，等会儿给他们一人上一盆泔水。”
……
“妈，你这段时间，被小娟骗走多少钱了？”
大嫂尖锐的声音隔着门都能听见。
我站在门口，握住门把手的手指顿住了。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拔高。
“她生个赔钱的丫头片子，凭什么摆这么大排场？”
“连满月宴也是拿你的养老钱来办，这也太过分了吧！”
婆婆坐在主位上，不仅没有辩解，反而换上了一副极其包容的语气。
“老大媳妇，你别这么说。”
“小娟这个人脾气刁钻，我多付出一点，也省得她跟我儿吵架了。”
随后又叹了口气，眼角挤出两滴浑浊的眼泪。
“我人老了，脑子也傻了，钱给她比给我有用。”
我推开门走进去。
包厢里坐了满满两桌亲戚。
陈浩回过头来红着眼眶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责备。
“妈就是太善良了。”
“小娟，你还不快点过来谢谢妈？”
陈浩冲我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暗示。
“妈都病成这样了还惦记你，你今天必须当着亲戚的面表个态。”
“把你那张工资卡交给妈保管，让妈安心。”
周围的亲戚们立刻开始交头接耳，对着我指指点点。
二叔冷哼了一声，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是啊小娟，做人不能太没良心。”
“连你妈看病钱你都搜刮，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大姑也跟着附和，满脸嫌弃地上下打量我。
“生个女儿还真把自己当皇太后了，还要婆婆伺候月子。”
“我们老陈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婆婆那张满是包容的脸。
我坐月子期间，她每天雷打不动地给我送发臭的泔水和冥币。
我倒掉，她就站在床头抹眼泪，说我糟蹋好东西。
现在她又在这里颠三倒四，硬生生把我塑造成了一个骗痴呆婆婆钱的恶毒媳妇。
陈浩又三句话不离我的工资卡。
看来他们就是准备趁着今天逼我就范。
大嫂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虚了。
她站起身，双手叉腰指着我的鼻子。
“林小娟，你今天必须把妈的养老金吐出来。”
“不然这满月宴你也别办了，趁早卷铺盖滚回你娘家去。”
陈浩假装拉了拉大嫂的胳膊。
“大嫂，你消消气。”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施舍。
“小娟，快给妈道个歉，把卡拿出来，大家还是一家人。”
我看着手里的满月宴菜品单，突然笑了。
我没有理会陈浩的催促，直接转身拉开包厢门。
服务员正推着餐车准备上菜。
我招手把领班叫了过来。
“你们后厨还有剩下的泔水没？”
领班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女士，您说什么？”
我指着餐车上那些精美的海鲜和烤鸭。
“这些菜品不要了，全部撤走。”
“等会儿给他们一人上一盆泔水，要最馊的那种。”
“钱我照给。”
领班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确认。
“女士，这可是满月宴，您确定要上泔水吗？”
我从包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直接拍在餐车上。
“按我说的做，这是给你们的辛苦费。”
领班眼睛一亮，立刻收起钱点头。
“好的女士，我们马上给您安排。”
陈浩冲过来想要拦住服务员。
“林小娟，你发什么神经！”
我一把甩开陈浩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你们不是心疼妈吗？今天就让你们尝尝妈每天给我准备的月子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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