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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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昊全交代了。

为了减刑，他把叶绾绾的计划和盘托出。

原来，叶绾绾和陈昊交往五年，欠了一屁股债。

他们盯上周万也，就是冲着我的公司来的。

假孕、结婚、要股份，一步步都是设计好的。

周万也那个蠢货，不仅当了帮凶，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

叶绾绾因为涉嫌诈骗、诽谤，也被拘留了。

周万也虽然是从犯，但情节较轻，配合调查后放了出来。

他出来的第一天，就来公司找我。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被她骗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周万也，”我开口，“你没错。错的是我。”

他愣愣地抬头。

“我教你做人三十年，没教会。”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断亲协议。签了它，你我各不相欠。”

他看着那份文件，浑身发抖。

“妈，你就我一个儿子，以后谁给你养老送终？”

“所以，”我笑了笑，“我才要断干净。我不想等我死了，你连我的棺材板都卖给叶绾绾。”

“我不会的！我发誓！”

“你的发誓，值几个钱？”

他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房子、车子，我会走法律程序收回。以后你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

“签了吧，给彼此留点体面，别逼我再把你送进去。”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昏过去了。

身后传来沙沙的写字声。

一个月后，我起诉收回了房产和车辆。

叶绾绾被判了三年，陈昊五年。

周万也一无所有，听说在便利店打工，因为手脚不干净，被开除了。

我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我订了一张去冰岛的机票。

机场里，候机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病了，没人管我。你能给我打点钱吗？”

我咩理，直接按下了删除键。

然后关机。

登机广播响起，我站起身，拖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三十年的枷锁，终于断了。

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活。